第三百五十章 江門次子名睿

袁紹擊敗曹操?這開什麼玩笑?江哲撇撇嘴,搖頭說道,「依我之見,孟德必勝!有奉孝、志才、文若在孟德身旁,此三位皆是當代名士深謀,豈會不敵袁本初麾下謀士?」

「司徒說的是!」正說著,忽然內院傳來一聲輕笑,眾人放眼望著,正是賈詡與司馬懿二人,徐徐而來。

「文和,仲達,」江哲拱拱手,苦笑說道,「今日可要恕我招待不周了……」說了一句,江哲不禁又回首望了一眼那屋。

「咳!」程昱咳嗽一聲,連忙說道,「文和,你近日代守義理事,或也見到黃河戰報,依你之見,主公勝算幾何?」說著,他與賈詡使了個眼色。

望了一眼滿臉擔憂望著那屋的江哲,賈詡搖搖頭,沉聲說道,「依在下之見,此事不容樂觀,戰報所言,曹公已退守白馬,將黃河天險拱手相讓,這可大大不妙啊……」

「主公將黃河天險拱手相讓?」賈詡這一說,滿寵卻心下大驚,急聲說道,「若是沒了黃河天險,如何應付袁本初百萬大軍?」

而程昱原本也僅僅是為了轉移江哲注意,如今見賈詡這麼一說,亦是滿臉擔憂,搖頭說道,「奉孝、志才、文若,有三人在主公身旁,為何不去勸勸主公呢?若是失了黃河天險,主公十萬兵馬,恐怕難敵袁本初百萬大軍啊……」

而李儒,望了一眼賈詡,心中若有所思。

「怎麼?諸位大人都不知此事?」賈詡心下一樂,偷偷望了眼江哲表情,故作驚訝說道,「在下還以為諸位大人都知曉此事呢……再者,昨日又有戰報至,白馬……白馬恐怕也不保了……」

這賈文和在賣什麼關子?與賈詡相互提防了足足半年多,司馬懿對於此人的瞭解可以說不下於江哲,自然瞧得出其中破綻,細細一思,頓時明白過來。

「白馬不保?」江哲愣了愣,皺眉望著賈詡說道,「文和,此乃何時之事?」

「昨日夜間送至,門下不及稟告,還望恕罪!」賈詡不動聲色說道。

「白馬若是不保……平丘、延津俱失啊……」只見江哲皺著眉,在院中踱了幾步,忽然問道,「戰報中可言及,如今孟德麾下,如今何人為軍師出謀劃策?」

「額……」賈詡心中一愣,拱手就實說道,「乃是戲大人!」

「那麼東郡如今境況如何?」江哲緊聲問道。

「司徒放心,東郡足足有四萬兵馬,固守不出,日夜提防,想來不會有失……」

「原來如此,好你個文和!」江哲面上轉憂為喜,笑罵道,「閒來無事,跑來戲弄我等是吧?」

就連程昱亦是迷惑不解,滿寵更是滿臉驚奇,詫異問道,「敢問司徒,郭軍師、戲軍師,何人為軍師這有何差異?」

而李儒,見江哲這一提示,卻是漸漸明白過來。

我說嘛,郭嘉、戲志才、荀彧,都是歷史中赫赫有名的曹操謀士,怎會如此輕易便失了黃河……

對賈詡撇撇嘴,江哲搖搖頭說道,「文和,這恐怕是誘敵深入之計吧?你以為呢?」

「呵呵!」賈詡呵呵一笑,拱手謙遜說道,「司徒學究天人,在下不及,在下可是想了許久呢……」

「誘敵深入……」滿寵喃喃一句,亦漸漸明白過來,驚訝說道,「莫非是欲袁本初分兵?好一一擊破?」

「怕是如此了!」程昱點點頭,附和說道,「然而袁紹麾下有百萬兵馬,就算分得幾萬,又能如何?」

「仲德此言差矣!」江哲搖搖頭,起身走到院中石桌旁,凝神說道,「敢問仲德,袁紹糧餉,何處運至?」

「冀州吧……不,往年徵幷州,袁本初耗費了大量冀州存糧,如今冀州,糧草怕是不足以支撐大軍,應當是青州……對,青州!」

「在下明白了!」滿寵心下一動,緊聲說道,「青州不同於冀州,雖與兗州比鄰,然而若是要運糧至交戰處,中間卻隔著東郡,如此一來,唯有轉道先運於冀州,再復運至白馬,這一來一去,非但耗費諸多時日,更耗費諸多糧草……主公將黃河天險拱手相讓,退守白馬,或許……」

「拉長戰線!」江哲沉聲說道,「我觀此事,必定是志才之謀,志才與奉孝,皆喜用奇謀,然而兩者差別之處在於志才善用大勢……首次讓黃河,其次讓白馬,再次平丘、延津,或許就連烏巢、官渡,皆會讓出,假作敗退,不動聲色間,徐徐將袁紹大軍引入兗州腹地。

然而袁紹大軍雖入兗州府地,可是糧草,仍需從青州運至,一旦戰線拉長,袁軍糧草不濟,軍心必定大蕩,到時只需一路兵馬,直襲袁紹中軍所在,袁紹一敗,這百萬大軍,皆成草芥,不足為懼!」

「真乃奇謀啊……」滿寵心下佩服,然而深深一想,卻有大驚,急聲說道,「為敗袁紹,讓出諸多治地,倘若冀州仍有諸多糧草,這如何是好?」

「這恐怕便是志才其次的目的了,」江哲微微一笑,撫著石桌沉吟說道,「分兵!分袁紹麾下百萬之兵!以十萬抵禦近百萬,自古以來,從未有過如此懸殊巨大之戰!勝負究竟如何,依我所思,怕是在五五之數,倘若能叫袁紹分兵,分兵守白馬、延津等地,那麼,孟德以寡敵眾,亦可多幾分勝算……」

「呵呵!」久久在旁不語的司馬懿輕笑著介面說道,「此乃陽謀,就算被袁紹看破,恐怕他亦不捨得如此要地,深思之後仍會遣兵駐守,而白馬往南,東郡以北,仍有一道黃河天險,可保兗州安定,此計……甚妙!」

「原來如此……」滿寵聽罷,心中仍有幾分顧慮,擔憂說道,「軍師之意,寵經諸位解說,已知一二,退守兗州,乃是為消弱袁紹戰力,拉長其戰線,好叫袁軍運糧不易,可是若是袁軍止步於白馬等地,那我等先前諸多謀劃,豈不是成了空話?」

「見大好局勢,袁本初如何會善罷甘休?當是竭力南下才是!」賈詡哂笑一聲,搖頭說道,「如今南邊諸侯,荊州劉表、淮南袁術、江東孫策,以及我等,皆是兵力大損,如此天賜之機,袁紹豈會坐視時機消逝?」「這倒是……」滿寵緩緩點頭,心中暗歎一聲,是呀,若是主公能有袁紹一般,擁兵百萬,若是年逾便可成不世之功,成不朽霸業……

抬眼望著天際,江哲盡力回憶著袁曹之戰,心中暗暗想道,歷史中兩方征戰,稱之為官渡之戰,如此說來,決戰,應當是在官渡,唔……唔?

忽然江哲眼神一變,凝神望著那屋半響,只見他口中喃喃說了幾句,忽然衝了進去,叫此間眾人盡皆瞠目結舌。

「夫君?」聽到門被開啟,江哲一臉急色跑了進來,秀兒責怪說道,「夫君怎可進來,速速出去!」

說著,糜貞亦是幫著秀兒,欲將江哲推出門外。

可不為別的,古代女子誕子之時,男子是絕對不能在屋內的,否則會遭厄運。

可是江哲哪裡管得了那麼多,方才他在屋外,忽然間不曾聽到蔡琰的痛喊,心下大驚,是故跑了進來。

「琰……琰兒她……」望著秀兒,江哲猶豫著指著內屋。

「夫君放心,琰兒妹妹無事,妾身正要與夫君稟告此事呢,沒想到……」說著,秀兒責怪得望了江哲一眼。

「呼……」江哲長長鬆了口氣,笑著說道,「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說著,他忽然想起一事,疑惑說道,「怎麼不見孩子的哭聲?」

秀兒與糜貞對視一眼,低頭不語。

「怎麼回事?」江哲皺眉問道。

話音剛落,裡面傳出一陣細細的垂泣聲。

江哲眉頭緊皺,大步走入內屋,見江哲面色不渝,秀兒與糜貞不敢阻攔,唯有跟著他進去。

一走入內屋,江哲便望見躺在的榻上的蔡琰抱著一個嬰孩輕聲垂淚,榻旁數名老嫗、侍女低頭佇立左右。

屋內極靜……尤其是江哲走入之後。

「司徒饒命啊!」那數名老嫗跪地乞求道。

江哲心中頓時咯噔一下,猶豫朝床榻走去。

「夫君……」一見江哲在榻上坐下,蔡琰滿臉倦色與淚容,投身江哲懷中,頓時江哲便感胸口一溼。

「唉……」長長嘆了口氣,江哲摟過蔡琰,抱過她懷中的嬰孩,深深望了幾眼,猶豫半響,還是伸手在嬰孩脖頸處一探,這一探,頓時叫他驚愕異常。

這……這不是好好的麼?

只見江哲小心撫了撫蔡琰背部,柔聲詢問道,「琰兒……孩子不是好好的麼?這是怎麼?」

「夫君……」只見蔡琰不顧滿身疲倦,滿臉淚容,低聲抽泣道,「我兒……我兒……不哭……」

「……」江哲張張嘴,啞口無言。

「老嫗言,此子或許是妖怪……要溺死水中,否則必有禍事……夫君……」蔡琰嚎嚎大哭。

「放肆!誰敢?」江哲勃然大怒。

「司徒饒命啊!」那數名老嫗跪地苦求道,「當真會有禍事至啊……」

「給我閉嘴!」江哲怒聲喝道。

「都退下!」見向來溫和的夫君發怒,秀兒連忙揮揮手,喝退此間侍女、老嫗。

「是,夫人!」那些侍女、老嫗如逢大赦,慌忙跑了出去。

屋內頓時沉默下來。

望著蔡琰乞求的目光,江哲將她摟在懷中,輕輕得拍著她背部,柔聲說道,「此子這般可愛,怎會是妖怪呢?琰兒,你素習先賢之書,自當明白,子不語怪力亂神……」

「可是……可是他真的不哭……」

「不哭好呀!」江哲笑了笑,舉起自己孩子,望著他笑著說道,「不哭便說明此子異於常人,日後必定有一番作為!好,甚好!」

妖怪!可笑至極!

不過江哲也明白,這個時代的人,總是將一些自己不瞭解的事,歸於神怪之說。

這也是江哲為何早前久久不能理解《奇門遁甲》妙術之所在,因為他根本就不信嘛!

就在江哲舉著自己孩子笑言之時,此子竟緩緩睜開眼睛,好奇地盯著江哲,叫江哲愣了半響。

「呀!」蔡琰掩口驚呼一聲,一臉駭然。

而秀兒與糜貞,眼中亦是驚奇。

「還真是異於常人啊……」江哲哈哈一笑,抱著那孩子笑道,「既然如此,此子便叫做……睿!江睿!」

望著江哲哈哈大笑的模樣,蔡琰心下鬆了口氣,秀兒與糜貞相視一笑。

與此同時,距離許都千里之遙,有一老者揹著簍子,手握一支藥草,望著天際疑惑著喃喃說道,「許都……我為何想著要去許都?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