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彭脫恍然大悟,隨即指著關前說道,「可是為何此刻那關門卻是開了呢?」
「唔?什麼?」張白騎眼神一緊,皺眉望著關前,確實,只見關門大開,一員將領手握兵器策馬直衝過來,來勢甚兇。
與王當一樣,張白騎臉上有些難堪,皺眉低聲說道,「來得好!正巧叫關上曹軍看看,阻擋我等大軍是何等下場!」
「大帥所言極是!」王噹噹即附和道。
黃巾陣前,韓慶見關門大開,裡面奔出一將,當即舉槍大喝道,「來將何人,報上名來!」
來將正是張飛,只見他一通大喝,策馬徑直朝韓慶衝去,口中大喝道,「你爺爺我乃是燕人……」
「好快!」韓慶心中一驚,慌忙舉槍抵擋。
「張翼……」策馬直奔韓慶面前,張飛眼睛一瞪,一發蠻力,只聽咔嚓一聲,韓慶槍桿便被張飛削斷,而張飛蛇矛,猶去勢未盡,竟連人帶馬,將韓慶斬成兩半。
「德!」蛇矛重重一頓地,張飛面色冷寒,口中吐出最後一個字。
「好傢伙,當真厲害……」汜水關上,鍾繇、張茂、陳綱都看傻了眼。
「呵呵!」關羽站在關上,望著關下張飛,撫著長鬚微微一笑,多日不見,翼德武藝漸長啊……
「怎……怎麼可能?」黃巾陣中,王當面色大變。
「……」張白騎亦是之動容,直直盯著張飛。
一手持著蛇矛,一手拉著馬韁,張飛環視一眼面前黃巾大軍,大吼道,「我乃燕人張翼德,誰人敢來與我一戰?」
「張飛?」張白騎嘀咕一句,心中暗暗想道,這匹夫不是劉備兄弟麼,應當是與曹軍有仇才是,怎麼會在汜水關中……
「汰!」正想著,關前張飛大喝道,「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卻是何故?」聲若天邊驚雷,叫黃巾軍陣中戰馬一陣躁動。
「休要放肆!看我趙磐前來殺你!」黃巾陣中一員將領不忿張飛如此放肆,策馬而出。
「小心……」王噹一聲提醒還未傳入那趙磐耳中,那趙磐卻是已被張飛挑在蛇矛之上。
「砰!」屍體被重重甩出數丈,張飛嘿嘿一笑,扛著蛇矛大笑道,「烏合之眾!」
「放肆!」又有一將大怒著而出,然而僅僅一個照面,便被張飛戳於馬下。
「下一個!」張飛心中大暢,揮舞著蛇矛大笑道。
「賊將休狂,看我孫延如何殺你!」
「下一個!」一揮蛇矛上的血水,張飛咧著嘴大笑道。
「黃巾軍李應前來殺你!」
「下一個!」蛇矛一頓地,張飛嘿嘿笑道。
……
短短一炷香功夫,張飛方圓五丈之內,黃巾將領之屍首竟不下十人,關上曹軍大聲呼喝,反觀黃巾陣容,眾黃巾將士皆面面相覷,鴉雀無聲。
「胡……」原本欲滅曹軍氣焰,結果反倒是自己軍中士氣大降,張白騎心中怒急,眉頭深皺,眼神冷然,一臉怒容指著張飛一字一頓說道,「何人與我,砍了這匹夫!」
話音剛落,便有一人應命。
「末將願往!」
望了一眼那人,張白騎微微一愣,抬手說道,「孟起願去,必斬此人,來人,擂鼓為馬將軍助威!」
「諾!」
「咚咚咚……」戰鼓當即響起。
「唔?」張飛顯然也聽到了這陣孤身,扛著蛇矛大笑說道,「還有何人前來送死?」
「我!」只聽一聲冷喝,黃巾軍中,策馬緩緩步出一將,獅盔獸帶,面如傅粉,唇若抹朱,腰細膀寬,聲雄力猛,渾身氣勢頓時叫張飛心中一凜。
「來了個有些能耐的!」張飛咧嘴笑了一句,指著馬超喝道,「方才那些烏合之眾,不問也罷……你乃何人,報上名來!」
只見那將瞥了一眼張飛,握緊手中長槍,徑直朝張飛而去,口中淡淡說道,「扶風茂陵,馬孟起!」
「馬孟起……馬超?」關上江哲眼神一緊,心中萬分詫異,馬超如何會在張白騎白波黃巾軍中?
不過此刻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江哲轉身對劉備、關羽說道,「玄德、雲長,你等還是下關為翼德壓陣!」
「……唔?」劉備與關羽有些不解,猶豫一下抱拳應道,「是!」說罷,轉身朝關下而去。
「鍾繇、張茂、陳綱聽令!」
「末將在!」鍾繇等三人上前一步應道。
「鍾繇,命你引弓弩手在關上,嚴密注意白波黃巾一舉一動,若是張白騎敢揮軍襲來,不必稟我,下令射箭!」
「末將明白!」鍾繇抱拳應命。
「張茂,速速前去整點一支精兵,埋伏於關內,待戰事至時殺出,予我毀了白波黃巾井闌,我隨後會叫劉備、關羽、張飛助你一臂之力!」
「末將遵命!」張茂一抱拳,當即下關而去。
「陳綱,」江哲走近陳綱,附耳說道,「你速速取關中木材,如此如此,還有,派散關中百姓……」
「啊?」陳綱一愣,猶豫說道,「司徒,關中木材怕是不夠啊,叫百姓去中牟,這……」
「難道留著叫張白騎禍害麼?去吧,日後我會下令補償此間百姓,此刻唯有如此了,關中木材不夠,你便拆關中建築,由官邸始!」
「……末將明白!」陳綱應了一聲,下關準備去了。
而關下,此刻張飛正與馬超打得難捨難分。
但聽陣陣急促而有力的兵戈之響,兩人兩騎,在陣前拼做一團。
「痛快痛快!」張飛雙目奮然,揮舞著蛇矛,口中大笑道,「自徐州呂奉先身隕之後,便不曾有如此痛快之事,來來來,我等大戰三百回合!」
這傢伙!馬超暗暗一咬牙,他本以為依他武藝,斬張飛不在話下,然而當兩人真正對敵之人,他才明白麵前這一莽夫可怕之處,方才斬殺十餘黃巾,恐怕他不曾動用幾分實力吧,可怕的傢伙……
「三百回合?」不欲在眾黃巾面前丟落臉面的馬超深深吸了口氣,大喝道,「張翼德,看槍!」
「來得好!」張飛面色大喜,蛇矛直直迎上馬超長槍,只聽一聲巨響,一道氣浪迸散四周,吹得黃巾陣中士卒,一陣人仰馬翻。
而張飛與馬超,則各自倒退三步。
「哈哈,再來再來,痛快!」越是興奮,張飛手中蛇矛更具威力。
「該死!」馬超低罵一句,感覺雙手一陣痠麻。
也是,如今張飛正值壯年,乃是武藝巔峰所在,又曾與呂布、趙雲、夏侯惇、李通等人交過手,豈是初出茅廬的馬超可比?
論經驗,馬超如何比得過張飛?
「砰!」一聲巨響,兩人胯|下戰馬俱是倒退幾步,呼哧呼哧噴著粗氣。
「呼……」這張飛……好生難纏!望著面前大笑不止的張飛,馬超深深吸了口氣,暗暗對自己說道,「不用盡全力,怕不是此莽夫對手……拼了!」
「孟起,我等來助你一臂之力!」隨著一聲呼喝,黃巾陣中又竄出一將,正是龐德與馬岱。
然而,正當龐德欲揮舞大刀朝張飛直去時,忽然關下奔出一騎,至陣前,朝著黃巾大軍淡淡喝道,「關某亦有些手癢,何人與我耍耍?」正說著,舉起青龍偃月刀遙遙對著張白騎方向。
「此人是……」張白騎為之動容。
一撩長鬚,關羽跨坐戰馬,單手持刀,淡淡喝道,「關雲長在此,何人敢來與我一戰?」
與張飛的雷霆之聲相比,關羽的聲音可以說是細微之際,然而便是這淡淡喝聲,卻傳遍黃巾眾軍。
關羽、張飛,不想汜水關中,竟有此二人在……
謀有江哲、司馬懿,武有關羽張飛……該死!該死!
若是繼續在此耽擱,那邊曹操一旦敗北,兗州、豫州、徐州必全數陷入袁紹之手,那恩師之遺志……
可惡啊!望著不遠處偌大汜水關,張白騎咬緊嘴唇、握緊拳頭陷入沉思之中。
「大帥……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