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汜水關戰事之始!

「那你前來做什麼?」張白騎疑惑問道。

「我來,是叫你明白一事,」司馬懿一整衣衫,雙目一愣,低聲喝道,「我司馬懿,可不是你張白騎手中棋子,當日長安一事,我必有厚報!」

「哈哈哈!」張白騎聞言大笑,指著司馬懿嘲諷道,「當日可是你要與我交易,豈是我?其實我極為期待你能誅卻江哲,可惜……仲達啊仲達,你太叫我失望了!」

「哼哼!」司馬懿冷笑一聲,凝聲說道,「你放心,這次便不會叫你失望了……有我司馬懿在汜水關,你白波黃巾休想踏入兗州一步!」

「……」張白騎聞言面色深,隨即嘴角露出幾許輕蔑,嘲諷道,「看來你似乎甘心為江哲所用了……也是,《奇門遁甲》啊,確實不是凡夫俗子便能抗衡的……嘖嘖……」

「呵呵!」對於張白騎的挑釁,司馬懿絲毫不放心中,反唇譏道,「是呀,事到如今,我才明白過來,有些凡夫俗子為何久久不敢踏出長安一步,也是,心中畏懼嘛!」

「你!」張白騎面色猝變,司馬懿此話確實說中他心中痛處。

若是沒有江哲,早在兩年前,張白騎恐怕就起兵奪取西涼、司隸、漢中等地了……

「莫要忘了,若是我此刻一下令,你便身首異處,何談抵我兵馬?」

「在下來,自然有完全準備……」司馬懿微微一笑。

完全準備?張白騎皺皺眉,心下細想半響,卻還是想不明白,猶豫一下,望了眼司馬懿成竹在胸的模樣,沉聲問道,「那江哲兩日前便在汜水關了?」

「那還能有假?」司馬懿哂笑一聲說道,「暫居此人之下,也不是沒有好處,託他之福,我卻是明白以前久久不曾明白之事,此亦要歸功於你啊!」

「哼!」輕笑一聲,張白騎虎踞位上,饒有興致說道,「聽說那江哲兩日便從許都趕至汜水關,我倒是頗為好奇,可否詳細說說?」

「不就是想探明我軍軍力嘛,何必假言託辭?」司馬懿嘲諷一句,哂笑道,「我便明明白白告訴你,江哲此次出兵一萬五,一萬長槍刀盾,五千弓弩,二十餘個時辰,從許都至汜水關,麾下將士無有一人心生不滿,張大帥,可滿意?」

「俱……俱是步卒?」

「大帥以為,許都有一萬五千騎兵麼?」司馬懿哂笑道,「嘖嘖,一萬五千步卒,同時抵達汜水關,何其壯觀!」

「……」張白騎心中一凜,他方才還以為是很江哲先派騎兵前去救援汜水關,自己引大軍在後,原來竟然是……

無有一人心生不滿……嘖!江哲御下,可見一斑啊。

「好了!」司馬懿起身,撣去身上塵土,望著張白騎凝重的眼神嘿嘿一笑,拱手說道,「在下告辭了!」

「你……前來一趟,便是要對我說這些?」張白騎皺眉說道。

「怎麼?」司馬懿嘿嘿一笑,望著張白騎說道,「我前來,便是要告訴你,我司馬懿不會如此輕易叫你成事,你麾下大軍,休想踏入兗州一步,司徒曾說‘我以誠待人,人必以誠待我’,而我司馬懿,卻言‘以血還血,以牙還牙’,張白騎,你休想好過!若是你不欲此刻殺我,那麼……告辭!」

完全準備麼……這司馬仲達究竟持仗著什麼,敢對我如此放肆?怪哉!

「嘿,放心吧,雖說師尊將你逐出,我仍將你視做師弟不是?你作為使節前來,我又豈會害你?來人,送他出去!」

「是!」帳外有一黃巾應聲而入,抬手望著司馬懿說道,「請!」

「哼!」司馬懿淡淡一笑,揮袖而去。

這傢伙打得什麼主意?望著司馬懿遠去背影,張白騎苦思冥想還是想不出個頭緒來。

「大帥……」片刻之後,那黃巾前來複命了。

「那傢伙走了?」張白騎淡然問道。

「是的,大帥!」那黃巾猶豫一下,遲疑說道,「不過他留下一句話……」

「什麼,速速說來!」

「他……他說,‘先耍你一耍’,大帥,這是那人說的,不是小的!」

「我知曉了,你退下吧!」

「諾!」

「好一個萬全準備!」張白騎嘴角露出幾許笑意,拔出寶劍,望著劍身冷然說道,「司馬仲達,你是在向我下戰書麼?好!甚好!我倒是看看,你如何助江哲守住汜水關!」說罷,他起身大喝道,「來人,吩咐下去,整點兵馬,明日隨我攻下汜水關!」

與此同時,據此千里之外的荊州新野城。

劉備數敗,然而劉表念其皇室後裔,仍著他入駐新野,招兵買馬。

對此,荊州大將蔡瑁很是不滿,他原本就看不起劉備,曾數次勸說劉表,卻遭劉表喝退。

此事,劉備亦有聽聞。

不過相比於舊日的逃亡之日,如今的劉備倒是也算安定,然而安定之餘,卻有幾分惆悵。

兵不過三兩千,將……

「唉!」官邸之中,劉備望著手中雙股劍,長長嘆了口氣。

「主公,」門外走入徐庶來,望著劉備這般模樣,皺眉責怪道,「主公怎麼又是這般模樣,今日可是有大喜之事哦!」

「大喜之事?」劉備搖搖頭,撫著劍身說道,「我劉備此生,坎坷不定,豈能遇到什麼大喜之事?」

「哼!」徐庶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走過去拉起劉備,指著院門說道,「那便請主公睜眼瞧瞧,在下之言,是否有虛!」

「唔?」劉備聞言好奇地望了一眼院門,正巧望見一大漢躍下馬背,頓時眼神一緊,失聲喚道,「翼德?」

「大哥?」那大漢一轉頭,望見官邸外的劉備,面色大喜,急步走了過來,抱住劉備大聲說道,「三弟我想死哥哥了!」

「翼德,當真是翼德?」劉備面露喜色,轉頭望了一眼徐庶,徐庶笑著說道,「一月前,在下聽聞義陽有一撥賊寇,佔據城池……呵呵,三將軍告罪啊……」

「無妨無妨!」張飛大手一揮,笑著說道,「賊寇就賊寇,又有何妨!」

劉備頓時聽出了端倪,欣喜說道,「不想翼德在義陽,為何不前來新野與我相會,害我好生擔憂!」

張飛頓時面色漲紅,正欲說話徐庶卻笑著說道,「主公莫急,三將軍亦是想與主公相會,只不過嘛,三將軍在一月前,卻不是在義陽的……」

「那在何處?」劉備愕然問道。

張飛面色漲紅,訕訕說道,「汝南郡……」

「汝南?」劉備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呵呵,」徐庶微微一笑說道,「三將軍本想來新野,只不過走岔了道,跑去汝南郡,隨後袁術將汝南割讓給了曹孟德,三將軍一直無法脫身,落草為寇,半年前曹孟德麾下大將夏侯淵出兵,欲剿三將軍,三將軍無法,唯有突圍,是故去了義陽,我亦是聽聞主公說,三將軍乃當世猛將,又聞義陽賊寇猛不可擋,是故派人前去探查訊息,於是乎……」

「不管如何,翼德無事便好!」劉備嘆息道。

「哥哥,」張飛嘿嘿一笑,對劉備抱拳說道,「我將我那三百弟兄亦帶了來,俱是草莽豪傑,助哥哥成就大業!」

「大業?」劉備搖搖頭,嘆息說道,「我如今只求兩位兄弟平安,如今翼德無事,我心甚安,然而云長……唉!」

「哥哥放心!」張飛笑著說道,「二哥亦無事!」

「什麼?」劉備一把抓住張飛手臂,急聲問道,「雲長身在何處?莫非與翼德一起?那……那他人呢?為何不前來見我?」

「這……哥哥莫急,」張飛撓撓頭,苦聲說道,「二哥無事是無事,只不過要脫身,恐怕不易……」

「此話怎講?」劉備皺眉說道。

「二哥……二哥在許都!」張飛訕訕說道,「三弟我被困汝南郡時,曾與那夏侯淵對峙,好不容易才得以脫身,不過也因此探明訊息,當日二哥為我等斷後,身受重傷,在許都養傷……」

「無事便好!」劉備心中大定,笑著說道,「司徒乃高士,欲殺者,我劉備也,必不會遷怒旁人,加害雲長,我心乃定!可惜無法見雲長一面,甚為可惜!」

「或許司徒江守義,終身不會放二將軍前來!」徐庶微笑說道。

劉備皺皺眉,點點頭黯然一嘆,苦笑說道,「只要雲長無事便好,其餘之事……日後再說吧!我就是不明白,我劉備兵不過數千,將不過二三,為何司徒久久不放呢!」

「蓋因主公乃人傑!俱真龍之相,有帝王命格,在下倒是慶幸,司徒江守義早前不曾下狠手置主公於死地!」徐庶淡然說道,「江哲此人,恐怕亦懂面相,主公當是要慶幸!」

「真龍之相?」劉備苦笑說道,「我劉備此生坎坷之際,亦俱真龍之相?」

徐庶微微一笑,勸說道,「正所謂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指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此乃孟子所言,在下深以為然!」

「我劉備自求兩位兄弟無事,卻是不求其餘事!」劉備搖搖頭嘆息說道。

「主公,」見劉備如此,徐庶微笑說道,「其實要叫二將軍脫身,也是不難!」

「唔?」劉備眼神一緊,急聲說道,「軍師有何計策,快快說來!」

「主公不曾聽聞,白波黃巾張白騎起兵進犯汜水關麼?」徐庶笑著說道,「此人慾在袁曹大戰於黃河、兗、豫兩州兵力空虛之際起兵,想來是有大圖謀。」

「那又如何?」劉備皺眉說道,「傳聞曹孟德用司徒鎮守許都,天下何人敢冒犯?」

「主公此言差異!」徐庶搖搖頭,正色說道,「江守義者,謀士也,若是麾下無兵無將,那他又有何作為?如今曹軍猛將虎賁,皆在黃河沿岸與袁紹對抗,江守義麾下,亦是無將!而白波黃巾軍中,猛將如雲,我觀江哲,難勝!」

「軍師之意是……」

「若是主公以二將軍為抵,助江哲守住汜水關……」

「軍師錯了!」張飛搖搖頭說道,「我雖是不通謀略,然而往日與司徒交情不淺,我深知司徒為人,司徒不輕易下狠心,然而一旦下狠心欲除一人,便不會因其餘事而改變……」

「非也!非是在下錯,而是將軍錯了!」徐庶搖搖頭,正色說道,「江守義此人,我觀其處事,以仁義為立身之本,以德服人,就算他欲殺主公以絕後患,亦不會在此刻!江哲掌兵,重大局,眼光悠遠,曹孟德麾下人才濟濟,為何單單用江哲鎮守許都?蓋因江哲兵政皆通,識大體,掌大局。此刻江哲麾下,汜水關兵少將寡,怕是不日便會被黃巾攻破,我思江哲亦是心中煩憂,主公大可前去,此人必不會加害,至於過河拆橋之事,在下便不多說了,主公應當比在下更瞭解此人才是!」

「唔……司徒仁義,必不會如此,不過……」劉備猶豫一下,皺眉說道,「依我猜測,司徒恐怕不會答應……」

「是極!」徐庶呵呵一笑,點頭說道,「主公乃人傑,江守義確實不會答應放二將軍而助主公成事,不過依在下所思,江哲此刻恐怕已在汜水關,主公派人前去許都便是,想來留守許都之人,必定以江守義安危為重,留守許都之人,必是江哲心腹,他若是應允,江哲亦不好反口……」

「妙!」劉備面色大喜。

然而徐庶卻面色凝重對劉備說道,「然而主公可是要想明白了,如今與黃巾為敵,便是與大漢為敵……」

「什麼?」劉備面色大驚,急聲說道,「軍師此話怎講!」

「我昨日夜觀天象,見大漢剩餘氣運已與黃巾連成一脈,我思必是張白騎所為,此人乃張角弟子,我雖不知此人為何如此,不過我思數日之間,此人必會有一番大作為,唔……或許如那曹孟德一般,挾天子令諸侯吧,這個我仍是想不明白!」

劉備眼神一驚,喃喃說道,「與大漢為敵,那……那我豈不是成了……」

「主公!」徐庶低喝一聲,正色說道,「如今天下,難道主公仍看不明白麼?大漢已亡!若是主公心存漢室,不如便另立新漢!」

「新……新漢?」

「對!如今大漢之氣運,不如說是黃巾之氣運,大漢已亡,主公乃皇室帝胄,理當順應天命!成就不世之功!」

「哥哥若要平定天下,三弟我願為先鋒!」偷偷飲著酒水的張飛一抹嘴說道。

大漢已亡麼……我傳承四百載之大漢已亡麼……

劉備面色黯然,緩緩步出官邸。

「三弟,與我前去整頓兵馬,軍師,勞煩你派人前去許都……不管如何,我當是要先救出雲長!」

「諾!」張飛抱拳應道。

「是!」徐庶微微一笑。

張白騎,我不知你為何如此,不過倒是幫我了一個大忙……可惜亦是幫了天下諸侯一個大忙……

天下怕是更亂了……

是的,天下更為紛亂,除去益州、漢中之外,各路諸侯都陷入戰火之中……

建安三年,動盪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