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郭嘉vs龐統:曹軍的反攻

「高將軍麾下只有五千兵馬,曹操主營可是有數萬啊……」一手握著馬韁,焦觸搖搖頭,甚感可惜說道,「我看那為我軍攻下的轅門怕是難以持久……」

「此刻非是說閒話之時!」張南望了焦觸一眼,皺眉說道,「若是高將軍得以攻下曹操主營,主公便可成就不世霸業,天下再無一人能與主公抗衡,假以時日,你我皆能封侯此賜爵!」

「說的是!」焦觸深深吐了口氣,凝神說道,「往日高覽將軍待我等亦是友善,此首功便叫他取了便是,我等喝口湯也就是了……」

「哈哈!」張南笑著揶揄道,「你可莫要忘了,主公麾下,顏良將軍、文丑將軍、張頜將軍,此三位上將恐怕是連湯都喝不上了……」

「哈哈,是極是極!」想起那三員被主公袁紹深深看重的上將,焦觸心中又有些好笑,正要復言之際,忽然眼神一凝,指著面前一處說道,「張南,你看!」

「唔?」張南眼神一凜,皺眉望著遠處踉踉蹌蹌跑來十餘士卒,低聲皺眉說道,「看來子高覽將軍難以支撐了!」

「逃兵!」焦觸不屑地哼了哼,當即大喝道,「給我將此些人等拿下!」

「是!」當即便有十餘名護衞策馬上前,用槍指著那些袁軍士卒喝道,「站住!」

那十餘袁軍士卒望見自己大軍至,其中有一人急忙喊道,「將軍,莫要殺我等,我等非是逃兵,而是奉將軍之令,前往主公處求援的啊!」

「唔?」焦觸當即便令大軍緩緩而前,策馬上前,用槍尖敲了敲為首一員袁軍士卒的頭盔,冷喝道,「抬起頭來!」

只見那袁軍士卒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副酷似曹昂的面容……咳,這分明就是曹昂!

見曹昂渾身甲冑破損不已、血跡斑斑,尤其是臉上,血水混合著汗水,一眼看去,極其慘烈。

自嘲一笑,焦觸點點頭對曹昂說道,「方才抱歉了,還以為你等懼敵而逃,呵呵,對了,高覽將軍現在如何?」

轅門下的那曹將確實叫高覽,看來此二人似乎不曾起疑,呼……

曹昂暗暗鬆了口氣,搖搖頭急聲說道,「兩位將軍,為何援軍久久不至,我家將軍區區數千人馬,如何能在數萬曹軍反撲下支撐?」

「看來高覽將軍當真是急了,算上此次,他已是一連派出三撥人馬求援了……」焦觸皺皺眉,暗暗對自己說道。

「哼!你是怪我們咯?」張南皺了皺眉,冷聲對曹昂喝道,「我等自得龐軍師將令之後,急急趕來,不曾有半點怠慢,就是日後,我也可如此與高覽說,非是我等過失!你這小卒好大的膽子,就不怕我砍了你?!」

龐軍師?龐軍師是誰?袁紹帳下有姓龐的軍師?曹昂面上不動聲色,心中暗暗思量著。

曹昂身邊,陳良一臉憤慨說道,「將軍可知,我等十餘人,手上皆有數條敵軍性命,我等浴血奮戰之後,猶冒死前來求援,將軍卻言要砍了我等,我等就是死亦要向將軍討個公道!」

「罷了罷了,」細細望了一眼附近這十餘名‘袁軍’,見此些人顯然是廝殺而出,焦觸心下嘆了口氣,點頭說道,「你等放心吧,我等援兵已至,定可助高將軍攻下曹軍主營,好了,你等且歸大營歇息去吧……」

「將軍,」焦觸、張南二人正要策馬趕路,忽然曹昂復言說道,「將軍,非是如此,高將軍非是單單叫我等求援而來!」

「哦?」焦觸愣了愣,一拉馬韁凝神問道,「莫非高將軍有話吩咐你等?快快說來,莫要延誤戰機,你我都吃罪不起!」

「諾!」曹昂抱拳一禮,急聲說道,「將軍,我等先前殺入曹營,曹軍不曾防備,是故被我等奪下轅門,如今曹營士卒誓死反撲,我軍傷亡慘重,若是等不到援軍,高將軍便要下令撤退了……」

「什麼?」張南大喝一聲,皺眉說道,「高覽好生糊塗,好不容易才有如此勝局,他豈可輕言推卻?他麾下還有多少兵馬?」

「不到千人……」曹昂故作黯然說道。

「不……不到千人?」張南愣了愣,轉身對焦觸說道,「高覽將軍率軍而出,也不過一個時辰有餘吧?我等行軍也近一個時辰,也就是說,短短一刻之間,他……他麾下五千兵馬便折損如斯?」

「莫要忘了曹軍主營可是有數萬兵馬,難怪高將軍如此焦急援軍……」說罷,焦觸暗暗嘆了口氣,俯身望著曹昂問道,「高將軍如何吩咐你的,你快就實說來,你方才說援軍不至如何,那麼援軍至有如何?」

正乃一無智武夫,正合我意!曹操心下暗笑一聲,抱拳急聲說道,「如今曹軍主營內士卒已是全數圍攻高將軍所在西門,高將軍吩咐我等,若是不曾有援兵至,他便率軍撤退;若是有援兵至,他便死守轅門至一人一騎,但是勞煩援軍……唔,勞煩兩位將軍,迂迴襲曹營之後……」

「我明白了,」張南點點頭,凝聲說道,「焦觸,恐怕高覽將軍是看出曹軍主營士卒都往西門攻來,其餘三門必定空虛,不曾防備,我等有兩萬餘人,當即一鼓作氣拿下此營!」

「拿高將軍做餌?這恐怕……」焦觸有些遲疑。

「放心,高將軍武藝出眾,非是一般能人敵,我等莫要辜負高將軍心意,待奪下曹軍主營,我等將首功讓於他也就了……」

「此言在理!」焦觸點點頭,轉身對曹昂說道,「你等可知曉曹營南門、北門再何處?」

嘿嘿,就知道你會問!曹昂心下暗笑一聲,遲疑說道,「這個……在下不知……」

「唔?」焦觸皺眉望著曹昂,狐疑說道,「當真不知?」

「這……」曹昂為難說道,「將軍問的是南門還是北門?」

「南門北門皆可……等等,若是遠了恐怕高將軍支撐不住,那就北門吧,應當離此地比較近些,你莫要瞞我,當真不知?」焦觸低聲質問說道。

「這,小的只知道大概位置……」只見曹昂一副為難的模樣,搖頭說道,「萬一領錯,豈不是誤了將軍大事,還是將軍……」

「難道你要我等自己去找不成?」張南大喝一聲,拔劍指著曹昂說道,「軍情緊急,卻是不容你不去,若是你當真敢不去,我便一劍……」

「住手!」焦觸一把奪過張南口中寶劍,和顏悅色對一臉懼怕的曹昂說道,「這樣吧,且勞煩你再辛苦一下,為我等領路,他日攻下曹軍主營,我便……恩,就做我麾下伯長,如何?」

曹昂猛地抬頭,一臉喜色說道,「將軍所言當真?」

「這小子!」張南哭笑不得。

「呵呵,自然當真!」得意地望了張南一眼,焦觸笑著說道,「如何,去與不去?」

「去,去,小的願意去!」曹昂故作大喜之色,連聲說道,只是說了幾句之後,他卻又有些猶豫,遲疑說道,「將軍,我等一路奔波而來,早已精疲力盡,可否……可否……」

「呵呵!」似乎明白了曹昂話中的含義,焦觸微微一笑,轉身對自己侍衞說道,「你等讓出一匹戰馬與他代步!」

「多謝將軍,多謝將軍!」曹昂連連抱拳相謝。

呼……有了戰馬,性命無憂了……嘿嘿,正蠢材!

「哦,對了,」似乎方才想起一事,曹昂急忙對焦觸、張南說道,「兩位將軍虎威,小的險些忘卻,高將軍曾吩咐,若是援軍在寅時之前至,便要對天射三支火箭,他便知曉了;若是見不到訊號,將軍便率軍撤退了……兩位將軍,現在是什麼時辰?」

「你為何不早說,已近寅時了!」張南狠狠瞪了曹昂一眼,隨即對身後侍衞說道,「還不速速射火箭發訊號?」

「簌簌……」一連三支火箭射向半空,曹昂心下冷冷一笑。

訊號……已發出了……

叔至、於將軍、趙將軍,還有父親……

未免叫他人看破,曹昂裝作第一次騎馬的模樣,踩著腳蹬一連好幾下才上去,隨後便死死抱著馬頭,叫焦觸與張南哈哈大笑。

「好了,你好生領路,」焦觸對曹昂說了一句,隨即對陳良等人說道,「沒你等事了,見你等廝殺辛苦,本將軍準你等歸營歇息,去吧!」說罷,他大手一揮,正色喝道,「眾軍聽令,出發!」

站在一旁靜靜望著此袁軍大批人馬過遠,陳良暗暗說道,少將軍,可千萬當心啊!

想了想,他轉身對其餘人等,「走,我等去與于禁將軍回合!」

「諾!」其餘眾人一反疲憊之態,鏗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