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破敵之契機

而此刻,正是賈詡率領曹純、徐晃二將前去陷馬谷設謀之後。

因要同時把守魯山、襄城二郡,江哲乃將餘下的萬餘兵馬分作兩批:遣八千曹兵以張遼為將,把守襄城,自己則領兩千曹兵並近三千虎豹騎守衞魯山。

也就是說,偌大一魯山郡,江哲只有五千人馬。

次日,劉表率領大軍趕至魯山,然而極為怪異地是,他僅僅是率軍在魯山城外露了個面,便又後撤了足足有三十餘里,就地紮營。

期間也不曾喊話,好似就只為來探探魯山動靜一般,這讓暫為魯山守備將領的趙雲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動用了麾下半數荊州兵,劉表大軍地營寨一日便成,對陣他心中極為忌憚地江哲,劉表已經自然不敢大意,欲先設下營寨,再徐徐進圖魯山。

對於江哲無故兵退魯山,劉表帳下眾說云云,然而不管是許都有禍也好,徐州有禍也好,劉表總覺得不是那麼一回事。

就連劉表帳下謀士蒯良亦有些懷疑這是否是江哲地誘敵之計,故而對其主劉表獻得一計。

不管江哲是真退兵也好,假退兵也罷,只需在魯山城外靜觀幾日,自然真相大白。

劉表聽罷,當即應允,蓋因他自己也是那般想的。

然而他們卻不知曉,就在他們遲疑不前之時,西涼刺史馬騰與其麾下三萬西涼鐵騎中計陷馬谷,全軍覆沒。

而如此大事,劉表卻也未得一絲音信,他仍是在為江哲退兵是否有詐而煩憂。

本來,若是劉表早出兵三日,或許能在宛城向北遇見馬騰那三萬鐵騎,若是兩者趁勢聯合,那江哲就有大麻煩了:馬騰缺糧、劉表缺騎,兩者聯合,豈是一加一等於二的概念?就算是江哲如今手握大軍,亦是擋不住這兩家地合兵。

然而世事就是這般巧妙,僅僅是因為劉表心中對江哲極為忌憚,故而心下遲疑,遲遲不敢進兵,而西涼馬騰卻是因軍中斷糧,不得以之下唯有孤注一擲,深入險境,最終落得慘死地下場。

戰事局勢瞬息萬變,破敵之機稍縱即逝,豈能遲疑不決、延誤戰機?

由此看來,荊州劉表自是難比曹操,身為梟雄地他,豈會懼敵?

面對著舊日好友,如今地北方霸主袁紹將二十萬大軍屯於河內,曹操當即從各處徵集六萬軍,防備邊境,絲毫不弱氣勢。

雖說若是袁紹毀盟起兵來犯,曹操剛剛把持住的局勢想必會再復失去控制,然而就算如此,在氣勢方面,曹操卻是絲毫不弱……

而這些,就是劉表所做不到的,如今他正望著望著右臂上的創口發呆。

「江哲、江守義……」對於江哲,劉表是又愛又恨,愛惜其才華,恨其不為己用,然而不管怎麼說,對於如何擊潰此人之事,劉表卻是沒有絲毫頭緒。

「主公!主公!」

忽然帳外響起一陣喧譁,隨即便有一人急促闖入屋內,觀其面色,好似有些欣喜。

劉表定睛一眼,見是自己帳下護衞王漾,當即皺皺眉重喝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額,」邴鞅面上一驚,急忙抱拳說道,「屬下孟浪,還請主公贖罪……」

「哼!」劉表輕聲一聲,左手取過身邊茶盞,淡淡問道,「說吧,何事且叫你如此驚慌失措!」

被劉表一喝,王漾一抱拳,當即恭恭敬敬「啟稟主公,非是屬下驚慌,而是屬下得知了那江哲為何退兵的緣由,是故前來向主公彙報!」

「什麼?」正在飲茶的劉表面色一驚,隨即將手中茶盞望身邊桌案隨便一放,急切喝道,「快快說來,休要有半點隱瞞!」

「不敢不敢,」王漾偷偷望了一眼劉表表情,抱拳遲疑說道,「此乃末將個人猜測,若是猜錯,還請主公莫要見怪……」

「休要多話,說!」劉表皺眉喝道。

「是!」王漾神色一凜,畢恭畢敬說道,「主公,屬下今日乃在營中時,遠遠望見一些百姓成群結隊、從旁走過,心下疑惑之際,屬下便出營喝住他們詢問,然而這一問卻是不得了,屬下便明白了那江哲為何退兵……」

「速速說來!」劉表心中急切,頗為不耐煩得說道。

「是是,」見劉表面上有些薄怒之色,王漾當即收起臉上笑意,急忙說道,「那些百姓乃是遠道遷移至魯山地司州百姓……」

「唔?」劉表聽罷,心中自是起疑,詫異問道,「那江哲為何要將廬氏等地百姓遷往魯山?」

「因為……」王漾舔舔嘴唇,輕聲說道,「因為西涼刺史馬騰借道黃巾、起兵伐曹,此刻想必已破武關!」

「什麼?馬騰?」劉表面色為之動容,當即起身驚疑不定在帳內走了幾圈,口中喃喃說道,「怪不得……怪不得……」忽然,他轉身沉聲問道,「那馬壽成起兵幾何?」

「聽說不下兩三萬人,俱是騎兵……」

「俱是騎兵?兩三萬人?」劉表有些愕然,愣了良久,隨即臉上露出幾許微笑,輕聲說道,「我總算是明白那江守義為何會從安樂退兵至魯山了,哈哈,看來江守義對於素有勇武之名地西涼鐵騎也是心中忌憚啊,可惜,可惜……」

「哦?主公可惜什麼?」隨著一聲輕笑,蒯良徐徐從帳外走入,望了一眼劉表,疑惑問道,「放下良好似聽到主公說什麼……可惜?」

「子柔來了?」劉表招呼一聲,面帶笑意說道,「那江守義退兵,乃是因為西涼馬騰起兵了……」

「此話當真?」蒯良驚聲問道。

劉表望了一眼王漾,王漾當即會意,恭敬說道,「啟稟軍師,此乃屬下從百姓口中詢問,至於此訊息準確與否,這個……屬下不敢保證……」

「哼!」沒用地東西!劉表輕哼一聲,淡淡說道,「你先出去吧,我還有要事與軍師商議!」

「是,屬下告退!」王漾對二人抱拳一禮,緩緩退了出去。

見自己帳下護衞退下,劉表當即轉身對蒯良問道,「子柔,你如何看待此事?」

「唔……」只見蒯良皺著眉,搖著頭走向桌案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沉聲說道,「依良之見,此事怕是十有八九了……否則無法解釋那江哲為何無故退兵,其原因便是他得知涼州刺史馬騰出兵,恐腹背受敵,是故退兵……」

「對!我也是如此想的!」劉表點點頭,隨即遲疑問道,「子柔,你說那馬騰如今身在何處?」

「唔?」蒯良一愣,當即領悟過來,輕笑說道,「主公是想與馬騰合兵?助長聲勢,共討曹賊?」

「呵呵,」劉表自嘲一笑,訕訕說道,「我乃對子柔實言述之,那江哲確實不同凡響,聽聞那些如狼似虎地虎豹騎,便是此人親自訓練而成,嘖嘖,我實在不敢想象,此人身為一文弱書生,對於兵家之事,竟如此精通……」

「……」望了劉表一眼,見他如此推崇江哲,蒯良面上有些不渝,淡淡說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聽聞那江哲,不過二十餘,豈會俱事精通,其中自然有主公不曉之事……」

「呵呵,」好似也明白到了自己失言,劉表尷尬一笑,隨即正色說道,「好了,閒話便到此處,子柔且來想想,如何擊破江守義大軍,只需破得此人,我等便可直搗許都!」

「是,」蒯良聽罷,拱手一禮,隨即猶豫著在帳內踱了幾步,遲疑說道,「既然馬騰引大軍而來,我等不妨藉助西涼軍之勢,馬騰此人,雖為一西涼武夫,然而聽聞其自詡我大漢伏波將軍馬援之後,甚重忠義二字,當初在徐田,便是此人見曹賊逼迫天子,是故引隨行三千兵馬襲了曹賊,可惜功虧一簣,不但自己落敗,遁走西涼,就連天……」

「好了!」劉表咳嗽一聲,皺皺眉淡淡說道,「過去的事,就休要再提了……你的意思是,我等與馬騰結盟?」

「不不不,非是結盟,而是藉助其力罷了!」知道劉表不想再提那事,蒯良當即對那事緘口不言。

「怎麼個借法?」劉表詫異問道。

蒯良輕笑一聲,端著茶盞輕笑說道,「馬騰一武夫,不通曉謀略,心中深恨曹賊禍及陛下,是故急欲進兵,而我等,不如坐等馬騰發難、江哲疲於應付之際,再行出兵!兩面夾擊之下,便是江哲麾下有那些如狼似虎的虎豹騎,亦擋不住我等兩家聯合……」

「此計甚妙,深合我意!」劉表暢然笑道。

然而他們卻是不知,就在他們準備借馬騰之力對付江哲地時候,馬援卻早已步入黃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