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本以為許昌只為一縣城,城中又無許多兵,於是只帶了三萬軍,當日一見,著實吃了一驚。
見袁術皺眉不展開,長史閻象說道,「主公,不若令西、東兩面佯攻,厥北門,猛攻南門,若何?」
袁術一聽,細細一想,點頭說道,「從你所言!」
於是袁術便令紀靈、陳蘭、張勳三將領一萬兵猛攻南門,又令雷薄、梅成、劉勳、陳紀各自率領兩千本部兵佯攻東、西兩門。
長史楊弘上前稟道,「主公,今日兵臨許昌,主公可上前叫陣,若是能斬守將當是大妙,如果不然,亦可讓城中之人知曉,除去此些,若是城中百姓雲動,人心渙散,我等攻城亦少一番事端。」
袁術點點頭說道,「善!」
於是袁術令手下大將李豐上前叫陣,李豐奉命上前,策馬至許昌弓弩手射程之外,按著袁術口述大喝說道,「許昌眾人聽著,曹孟德心存妄逆,脅迫天子,其罪當誅,我主心思社稷,不忍見大漢淪落至此,繼而率兵前來救駕,交出天子,饒爾等不死,若是冥頑不靈,待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時荀彧、程昱、李儒聞袁術欲要攻城,連忙分兵守衞四門,後見袁術兵力佈置,乃知是袁術兵力不夠,欲圖南門而已。
於是荀彧分與程昱、李儒五千兵,令其守東、西、北三門,自己親自領高順、方悅固守南門。
來到南門,荀彧卻意外地發現都尉楊奉亦在此處,與其虛與委蛇說了幾句之後就聽到了袁術部將李豐的這一通話。
楊奉冷笑一聲,斜眼看著荀彧說道,「荀司馬,來敵如此張狂,你竟是也不動怒?」
荀彧微笑說道,「為將者,最忌喜怒,將軍豈是不知也?」
「你!」楊奉語氣一滯,冷聲說道,「莫非荀司馬欲眼睜睜看著此人在外胡言亂語?徒損我城中將士士氣?」
荀彧暗地拉住欲要上前的方悅,故作愁眉說道,「此事彧也是無有良策呀,若是彧通曉武藝,必出城砍殺此人以壯我軍威,惜哉!」
「哦,原來如此!」楊奉點點頭,忽然語調一變,溫聲說道,「不若讓我前去殺了此人如何?若是不成亦要讓其知曉我等厲害!」
「啊?」荀彧一愣,猶豫說道,「將軍統領禁衞,乃是陛下重臣,若是有個差池,這叫彧如何擔待?」
「不必!」楊奉止住荀彧,大笑說道,「此人還奈何不了我!」
「如此……且勞煩將軍了!」荀彧拱手說道。
「哈哈哈!」楊奉大笑著提刀下了城樓,奔城外去了。
「此人甚是張狂!」方悅冷冷說道,他雖是尊江家二夫人蔡琰之請來助荀彧,但是他也知曉江哲與荀彧的關係,所以對荀彧也是心存尊敬。
與方悅一樣扮作護衞的高順只是睜開眼睛淡淡看了一眼楊奉的背影,隨即又合上雙目,漠然不語。
「呵呵!」荀彧一變剛才謙遜的姿態,眼中精光一閃,冷笑說道,「此人以為彧不知其目的,出去迎戰是假,道出城中虛實乃是真!」
方悅心中一驚,急忙說道,「荀司馬既知此人目的,為何不出言阻止,反而讓其出城,若是被袁術知曉城中虛實,那該如此事好?」
「方將軍莫急!」荀彧臉上滿是自信,徐徐說道,「若要敗袁術一陣,當需此人相助!」
「相助?」方悅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很是不信任地看著荀彧,若是江哲在此說出這話,那方悅自然是心悅誠服,但是荀彧嘛……畢竟方悅可沒見識過荀彧的能耐。
在袁術疑惑的眼神中,許昌南門徐徐開啟,楊奉策馬提刀而出。
對此,袁術感覺莫名其妙,轉頭對身邊楊弘說道,「這……為何是他?」
長史楊弘皺眉深思片刻,大喜說道,「我知矣,城中無將!此人前來想必是欲告知我等城中虛實,主公可令李將軍詐敗,讓其風光回城,當無人懷疑!」
袁術一聽,心中明瞭,急忙遣身邊護衞將此事告知李豐。
李豐聽罷,對袁術方向點點頭,表示明白,隨即迎戰楊奉。
兩人兩馬,想斗數合,楊奉果然如荀彧所言,輕聲說道,「城中無將,兵糧也不甚多,若要取城,當儘快!」
李豐點點頭應了一聲,輕聲說道,「將軍可傷我一臂,我自待傷詐敗而回,而將軍則可風光回城,亦無人懷疑將軍!」
「唔……得罪了!」楊奉大喝一聲,‘重重’一刀砍在李豐右臂,頓時鮮血直流不止,隨即又呼道,「看某如何斬你!」
李豐一臉‘驚慌’,手足無措‘勉強’擋了楊奉幾刀,撥馬便走。
「哈哈!」楊奉止馬指著李豐背影,大笑說道,「今日乃留你狗命!下次再碰到我,當取你項上頭顱!」
許昌南門之上曹兵不明所以,見自己一方將軍勝了,大聲歡呼。
荀彧冷眼看著場中的楊奉,臉上露出幾許莫名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