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江哲出兵有詐?有詐!

時至日落西山,國丈府,董承瞪大著眼睛問著眼前的下人,「那江哲當真走了?不曾回來?」

「小的看得仔細,那江哲真的去解冀州之圍了!」

「老夫知曉了,你且下去吧!」董承喝退了下人,獨自皺眉想道,不對啊,那江哲說什麼也不該在此時離開許昌的,荀文若、程仲德一來名望不夠,二來官銜也不夠,如此治得許昌?這江哲在打什麼主意?

「國丈大人!」忽然一個聲音打斷了董承的思量。

董承微微一皺眉,瞬息之間又恢復常色,淡淡說道,「那江哲帶著那些虎狼之士走了,先生你可是知曉?」

「在下方才知曉……」

「你說這江哲打的什麼主意?」

「無他,就是想借此引出許昌之中身懷‘二心’之人!」那黑影冷笑一聲,猶自說道,「久聞江守義才智過人,其下計謀無半點疏漏,可惜此番卻是……」

「哼!老夫讓你辦的事可曾辦好?」

「國丈放心,他已應允出兵,齊整軍隊便是在等此刻,國丈不如書信一封,讓其速速趕赴許昌!」

「如此小事,你自去處理……江哲此行如此反常,莫非其中有詐?」

「必然有詐,可惜許昌如今只有兩萬兵,且荀彧、程昱名望不足以號令全城,何足道哉?」

「唔……」董承深深得看了一眼出聲的角落,心中還是疑慮,素聞江哲百無遺漏,如何會留下這般破綻?也罷,此刻豫州、兗州兵力皆調往冀州,便是有詐也不足懼!

十日眨眼而過,荀彧、程昱緊鑼密鼓、悄然無息地張開羅網,他們有種感覺,暗流將至!

李儒更是行了個偷天換日之計,與于禁打過招呼之後,讓八百陷陣營扮作普通士卒,悄悄混入許昌。

如今陷陣營把守著刺史府、江府、荀府等一系列曹操重臣的住地,尤其是江府,高順得江哲所託,豈會懈怠?親領那數十名伯長、什長,與方悅牢牢守住江府。

那過了十日的江哲又在做什麼呢?哦,他還在趕路……

隨著江哲與三千虎豹營一道離開的田豐心中猶豫了好久,勒馬看著身邊江哲淡然的眼神,嘆息一聲說道,「守義,你這樣離開許昌,當真好麼?」

「……」江哲勉強露出一絲微笑說道,「兄指的何事?」

「守義莫要欺我!」田豐微微一笑,轉頭對說道,「此前上朝面聖之日,兄可是看到些許……呵呵,兄實言之,守義莫怪,在兄眼中,許昌暗潮洶湧,甚是兇險,壓制此些暗潮的便是身為太守的守義你!守義在許昌,名望之高便是兄也只能驚歎!有守義鎮守許昌,宵小自然不敢放肆,然若是守義離開……」

江哲面色不變,微笑著搖搖頭。

「兄知矣!」田豐此前一直盯著江哲表情,見他如此表情,心中更是肯定,出言說道,「守義必是想借此藉此機會,剔除些許身懷二心之人!」

「唔?」江哲稍稍吃了一驚,錯愕地看著田豐。

「哈哈!果然如此!」田豐哈哈大笑,滿意地看著江哲的表情,他自是知道自己所料不差,前番在江哲這裡栽了一回的鬱悶頓時煙消雲散。

田豐不愧是袁紹手下第一謀士,片言細語便洞悉了其中事端!江哲無奈說道,「兄大才,哲佩服!」

田豐止住笑容,忽然正色說道,「守義以誠待兄,兄有一言贈之,萬事不可算絕!必要留一條退路!」

「不可算絕?」江哲疑惑問道,「兄此言何意?」

「守義!」田豐止住馬,正色說道,「兩軍交戰,自來是先沉不住氣動用後備者為敗,是否如此?」

「……」我怎麼知道?江哲很是無語。

「想來依守義之才已是想到了,萬是皆不可算絕,猶要與自己留條後路,兵家有言,先立不敗之地,後思破敵!此才是用兵之正道,詭道雖可勝得一時,然久後必敗!」

「兄的意思是……」

「我若是你!」田豐一指那三千虎豹營,對江哲說道,「便讓其回許昌,必有大用!想來若是有人慾造次,呵呵……」

「那……兄莫非不知虎豹營厲害之處?此三千當抵三萬人用哦!」

「兄豈會不知?只觀此軍軍容,便知是難得精銳,然……兄不願見許昌蒙難,要知,若是許昌蒙難,曹使君亦無戰心,如此豈不是牽連我主?」

看著田豐對自己眨眨眼,江哲一臉敬意,拱手說道,「只是如此的話,兄等了十幾日,便只是等得哲一人而已哦!」

「得守義,當抵十萬精銳!」田豐由衷說道,只是看著江哲的表情,他卻頓時一愣。

「呵呵!」搖頭笑了幾聲,江哲深吸一口氣,高聲喊道,「楊鼎!」

「末將在!」身為副統帥的楊鼎自然有馬可乘,只見他策馬到江哲之前,下馬抱拳說道,「先生有何吩咐?」

「是時候了!你等自回許昌,若是有人心懷不軌,殺無赦!記住,悄然而行!」

楊鼎早先便得江哲密語,此刻也不覺詫異,抱拳說道,「末將領命!待我虎豹營先解決了許昌宵小,自去冀州助大人!」

隨即按早先說好的,留下李通與十餘名將士作為護衞,其餘皆反身回許昌。

江哲看了田豐一眼,忍著笑,徐徐說道,「兄之意可是如此?」

「這……」田豐面色一滯,隨即笑罵說道,「好你個守義,竟然如此戲弄為兄!」

看著三千虎豹營領命而去,江哲笑道,「兄莫氣惱,哲請兄飲酒!」

「此處亦無驛站、酒樓,你如何請為兄飲酒?」

「兄包袱之中,不是帶著麼……」

「……」

大人親衞?楊鼎早先知道,但是李通可不知道啊,被楊鼎叫出命其護衞江哲左右的他,便是到現在也是心中渾噩。

再觀其餘那十餘名護衞,亦是如此,一臉的激動。

向來只有伯長級的虎豹營將領才有資格護衞在大人左右啊!

李通對江哲的態度從早先的無視、懷疑、慢慢轉變至敬佩、尊崇,以及如今的拜服,皆在短短兩、三個月中,如此可見,江哲的人格魅力,可見一斑。

「李通,傻站著做什麼?走啊!」江哲疑惑地望了一眼自己如今的‘親兵首領’。

「啊?是、是!哦,大人,末將有表字,喚做文達……」

「好了,哲知曉了,文達,還不速速過來!」

「是!」李通臉上尷尬,連忙趕上。

這江守義深通用兵又兼如此為士卒所重,日後必是勁敵!田豐心中暗歎,與江哲相處了一段日子他,竟是隱隱為日後發愁……

日後的事日後再說吧!有如此賢良為友,當是平生快事!呵呵,然許昌懷有異心之人便不這麼想了……

如此用兵,詭道!

然這江哲……奇才!不,鬼才!鬼神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