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先帝嘆司徒早逝……」宗正劉艾稽首嘆息,「然陛下勿憂,司徒公猶留有一後人,便是江大人,司徒公無子嗣,江大人雙親皆隕與亂世,如此一來侄婿亦為半子,子承父業,乃是正理!」
讓那小子出任司徒?董承眼睛瞪地精大,司徒可是三公之位啊,那日後自己如何再找他麻煩?
「宗正大人此言大謬!」董承顧不得許多,出言說道,「江大人年僅二十餘二,出任司徒之位極是不妥!」
見董承發言,議郎吳碩等一系列人均出言附和。
「國丈此言差矣……」宗正劉艾一臉微笑地說道,「江大人治下許昌,頗有舊日長安、洛陽兩座京師之貌,足顯其才;治地百姓皆傳頌江大人賢臣之名,三州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足顯其德;更何況江大人乃是司徒公侄婿,蔡……恩,若論門第,當可承此職位!」
對於掩飾皇室臉面的蔡邕,身為皇室宗親的劉艾自是不好提及。
「荒……荒謬!」董承臉色漲紅,沉聲說道,「江守義目中無天子,屢次犯觸龍威,乃是不忠;不尊其伯父司徒公之言,乃是不孝;巧取豪奪,計算世家乃是不仁;見如此亂世猶不思報國、腹有二心乃是不義;此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陛下豈可用之!」
滿堂譁然,皆是瞠目看著董承,這話一齣可是徹底與那江哲撕破臉面了,豈還是日前那些小打小鬧可比的?
不是讓這廝今日閉嘴麼?陛下冊封曹操時他不說,欲冊封江哲時他便如此?究竟他與江哲到底又何深仇大恨?便是宗正劉艾也是一臉的詫異。
「國丈此言差矣!」就在荀彧與程昱猶豫著要上前的時候,老太尉楊彪發話了,「觀國丈此言,豈不在說司徒公識人不明?錯將奸險薦於陛下?荒謬!大謬之談!」
「老夫乃是以事論事,斷然無有辱及司徒之心!」
「哼!」太尉楊彪冷哼一聲,出列稟道,「陛下,國丈之言大謬!」
劉協本就想提攜江哲,讓他與自己近些,就想皇叔說的,若是要拉攏江哲,唯有情誼二字。
其實在劉協心中,比起司徒,他更想將太傅的職位與了江哲,太傅是何職位?乃是輔弼國君之官,如此豈不是日日在一道?
只是司徒之位看在司徒公面上百官還不至於齊聲反對,太傅之位實在太重……
「老太尉若是有話便直言……」
「謝陛下!」太尉楊彪到了一聲謝,轉身對百官說道,「諸位想必知曉,早在洛陽,江大人便為長史,乃是(何)太后親口許之,邙山救駕,設計誅殺董逆,司徒公曾言,全賴江大人之策,豈能謂之不忠?
江大人在洛陽時居司徒公府,朝夕相處,司徒公每每在老臣面前誇其侄婿才德兼備,可承衣缽,司徒公閱盡世人,豈會看錯?國丈不孝之言大謬!
青州黃巾作亂,江大人以五萬擊破三十萬黃巾賊子,亦是大功,此事先不說,此後江大人體恤百姓,將其遷移至許昌安置,讓百姓有所居,有所食,此也謂之不仁?
至於國丈言中‘見如此亂世猶不思報國’之語,呵呵,諸位同僚,可知江大人亦有一語?‘不在其政、不謀其事;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聲’,乃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也!」
這老匹夫!董承恨地牙癢癢,奈何楊彪資歷聲望都比自己高出數籌,即便是反擊亦是徒然。
見董承冷著臉默然不語,楊彪心中冷笑一聲,回頭對劉協拜道,「望陛下明鑑!」
劉協微微一笑,出言讚道,「老太尉所言深得朕意,江愛卿早在洛陽便救朕兩次,朕亦是不曾回報……眾卿之意如何?」
朝中百官面面相覷,‘兩次救駕’這麼大一風向標天子都說出來了,那還說什麼?
唯有大拜說道,「陛下聖明!」
「如此……傳旨:江哲此前救駕,兼治理許昌頗善,德才兼備,不可不賞!著江哲承司徒公衣缽,居司徒之位!即日赴職!」
「陛下英明!」
「退朝!」
程昱與荀彧徐徐走出,望著遠處董承的背影,暗暗好笑。
「看吧!」程昱哂笑道,「我就言數日之內必要喚守義為司徒大人,如何?」
荀彧搖搖頭,苦笑一聲說道,「此一石二鳥之計雖好,可惜設計之人不曉主公與守義情誼,徒然而已!」
「不過如此,且叫守義拾地一個大便宜!」
「呵呵,且走!還有諸多事務正待處置!」
寢宮之中,劉協一臉不解詢問劉艾道,「叔父,若是要間曹操與江哲,單賞江哲便是,為何要賞曹操?」
「陛下,若是如此,陛下離間之意昭然若揭,陛下莫要忘了,曹孟德亦有救駕之功,若是單賞江哲,行事何其明也?像今日這般,無人能說些什麼,曹孟德只救駕一次,而那江哲有兩次,陛下亦可如此分說!」
「哦!」劉協恍然大悟。
「如今江哲職位在曹操之上,若是曹操心中有忿,江哲必與其疏遠,陛下便可從中取事,只是……老臣對此也無萬般把握,唯一的好處便是,一來解了江哲前些日子的心怨,二來嘛,三公處理政務之所,向來是在皇宮之中,陛下多多與其親近即可!」
「朕明白了……若是得江哲,還需在情誼二字上下功夫……」
「陛下所言極是!」
哼!成,則江哲助朕;不成,則曹江二人心生間隙……區區一司徒位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