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承其下數員朝中大臣,猶豫著看了看一臉淡然站在太尉楊彪身邊的江哲,暗暗將幾份奏章收起。
諫議大夫馬日磾聞言出列說道,「陛下,徐州刺史陶謙上表自稱老邁無用,推薦平原相劉玄德為徐州刺史!言劉備忠厚仁德,又有才學,一人傑也!正是大漢棟樑!」
「劉備?」天子協微微一皺眉,劉備乃是何人?
「可派一官員前去徐州,若是劉備當真如其所說,便允了!」一句話說完,天子協忽然看了一眼曹操,見曹操神色自若才暗暗鬆了口氣,曹操為報父仇討伐徐州之事,天子稍稍也知曉一些。
如今曹操是天子唯一能依靠的助力,天子不想與曹操鬧出什麼不愉快來。
不過這次是天子想多了,曹操正一臉笑意地看著江哲呢,見江哲站在那處好似十分難受似的,曹操心中暗笑。
劉備?一破落戶而已!即便做了徐州刺史又待如何?曹操心中的算盤打地精明,陳家公子、早先擋了自己數月的陳登可是守義的學生,同為世家的糜家,那與陳登合起守徐州的糜竺,其妹就在守義處。
曹操近日也時常進出江府,這些事曹操如何會不明白?徐州三大世家已得兩家,諒那劉備也弄不出什麼來,可是其義弟關羽倒是個人才,不乘人之危,日後自當好生思量一番……
宗正劉艾又出列稟道,「啟稟陛下,許昌乃存有百姓四十餘萬,如此一來糧食必緊,不如將其遷望別處……」
「不可!」忽然一人大聲說道,眾人一看,竟是江哲?!
「啟稟陛下!」江哲在楊彪錯愕的眼神中出列,拱手說道,「此些百姓原本是青州治下之民,當日微臣討伐青州時將其遷往兗州,不想兗州容不下如此數量的百姓,只好再復讓其來到許昌,如今此些百姓已在許昌安居,民心已定,若是再讓其遷往別處,豈不是……」
靜靜聽地江哲的話,滿朝百官皆無一人出聲,他們又不是傻子,天子如此厚待江哲之意,他們豈會不明?
「那……」宗正劉艾猶豫說道,「不知江長史可有良策,如此下去,許昌必定缺糧……額,艾以事論事,江長史莫要見怪。」
「不敢!」江哲對劉艾點點頭,隨即對天子說道,「微臣雖是召集商人運糧往許昌而來,然此也不是長久之計,前次孟德……咳,曹大人入洛陽之時微臣心中便有思量,許昌存有四十餘萬百姓與十萬軍隊,若是要保許昌糧食不缺,唯有屯田一策!」
「屯田?」宗正劉艾想了想說道,「便是屯田一策也養不活如此數量的百姓啊……」
「不!」江哲沉聲說道,「哲言的屯田不是諸位想的那種!」
「哦?」便是太尉楊彪也是心中好奇,聞言說道,「守義,不妨在此言出,讓我等商討一番!」
「是!」江哲緩緩在殿中走了幾步,說道,「屯田,自古就有,屯田分軍屯與民屯,軍屯之策諸位想必都知曉,哲便不言了;民屯,唯一所慮之處便是其產量為何遠遠比不上軍屯?」
董承冷笑一聲,嘲諷說道,「那些如何比得上軍隊令行禁止?偷懶不出全力便是!」
「國丈大人此句倒是正解!」江哲好似很驚奇地說了一句,董承臉色一變,正要說話卻見那小子移開了視線,只好心中暗罵一聲。
「為何百姓不出全力?」
天子協好似十分有興致,挪了挪身子看著江哲。
太僕王令想了想,出言說道,「莫非是為利?」
「對!」江哲重重說道,「便是這一利字!」
不待眾人反應,江哲解釋道,「百姓所圖者,存也!然其也有惰性,若是像往年一般只是僱傭百姓為之屯田,一併支付酬勞,百姓如何會盡全力?若是要養活全家,單單靠著這一微薄酬勞,想來是不夠的……」
惰性?曹操古怪地望著江哲,隨即暗暗點頭。
「不想守義如此明瞭百姓心思!」楊彪微笑著撫了撫鬍子,看著江哲恍惚間好似看到了王允一般,那副姿態……像!當真像!
「那……」天子微笑著說道,「那守義可有良策?」
「將田地給百姓!讓其自己耕種,朝廷只收其中一部分的米糧為稅!」
「將田地給百姓?」太常卿董昭錯愕說道,「各自為政豈會比得過一齊耕種?」
「大人誤會了!」江哲淡淡笑道,「乃是大片土地租給百姓!」
「大片?」
「對!」江哲微微一笑說道,「承包給他們!我等不管其他,只管收糧!」
眾人均是不解江哲之意,面面相覷。
就在此時,袁紹與公孫瓚鏖戰,公孫瓚得黑山黃巾之助,竟於巨馬水力破袁紹,斬首無數,其中一白騎小將數次將袁紹逼入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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