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司徒王允的遺書!

「夫……」

「唔?」江哲看了來人一眼,頓時有些尷尬,「蔡……哦,昭……昭姬……」

蔡琰徐徐走到江哲身後,猶豫了一下,輕輕捏著江哲的肩膀說道,「夫,姐姐讓妾身熬了些湯,夫身體柔弱……」

「那秀兒呢?」江哲奇怪的問了一句,見蔡琰神色一黯,頓時暗罵自己不會說話。

「昭姬,在這裡過的還……還可以吧?」

蔡琰看著江哲微微一笑,不失禮儀地說道,「夫待妾身甚好,只是……」

「只是什麼?」江哲奇怪地問了一句。

蔡琰猶豫片刻,臉色一紅說道,「當日家父將妾身託付於夫,如今……」停頓了一下,看著江哲眼神咬咬牙說道,「妾身如今不知如何處置才好,望夫教教妾身……」

「教……教什麼?」

蔡琰眼睛一紅,幽怨地說道,「洛陽到此已近兩月,夫……卻將妾身之事提也不提,妾身如今算不算得江家媳婦……」

「……」江哲訕訕一笑,說道,「算……算……怎麼不算……」

「當真?」蔡琰小心翼翼地偷眼看著江哲。

「當真……」

「夫,妾身如今無依無靠,夫莫要欺妾身才好,若是……若是夫著實不喜妾身……」

「不會!不會!」看著眼淚如珍珠一般滾下的蔡琰,江哲心中暗暗心痛,猶豫了拉過蔡琰,誠懇地說道,「昭姬,莫要胡思亂想,哲既然答應過蔡伯父,自然會好好待你……」

「只是因為妾身之父麼……」蔡琰幽怨的聲音頓時響起。

「當然不是!」江哲苦笑,擾擾頭說道,「昭姬才貌俱佳,我怎麼會……怎麼會不喜歡呢……」說著猶豫著擦拭著蔡琰眼角的淚水。

「當真?」蔡琰臉上掛起一絲微笑,感受著江哲的細心,心中暖意頓生。

「當……」

「守義!」忽然門外傳來戲志才的聲音,好似十分激動。

蔡琰慌忙取出手絹,轉過身去擦拭著臉上淚水。

「志才!」江哲很無奈地說道,「你每次為何總要嚇唬哲一番呢……」

「此番斷然不是嚇唬!」戲志才沉著臉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郭嘉。

志才喜歡嚇唬人,奉孝雖然也是詼諧,但是不會像他一般,江哲頓時奇怪地問道,「怎麼了?出大事了?」

「大事!」郭嘉沉聲說道,「天大的事!」

「倒是怎麼回事你們倒是說啊!」

「還是讓攸來說與守義聽吧!」一青年緩緩步入,對著江哲拱手說道,「當初守義為蔡中郎不惜與司徒公翻臉,輕裝出洛陽,如今乃月餘了,本還嘆息攸少一知己,不想守義便在此處……」

「公達?」江哲起身說道,「本想回徐州,卻被奉孝等苦苦拉住,對了,公達,你說的大事是指……」

荀攸皺眉沉聲說道,「那攸便直言了,守義,莫要悲傷……」

「等等!」江哲心中一突,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抬眼看著荀攸輕聲說道,「莫非……莫非是哲伯父,司徒王子師……」

荀攸吃了一驚,隨即苦笑道,「被守義不幸言中,司徒公遭賊子迫害,跳城樓身隕……」

「唉!可讓某等驚怒的是……」戲志才皺眉看著江哲說道,「董卓餘孽當真如當日守義所說,猛攻洛陽,脅迫天子去了長安,其不但害死了司徒公,還將司徒公族中老小盡皆誅殺……」

「而關東聯軍佔了洛陽便不思進取,箇中矛盾……只有那曹騰之後,當日守義推薦的曹孟德,孤身率軍追擊董卓餘孽,可惜被伏了一陣敗退,袁本初!甚是讓嘉失望!」郭嘉搖頭嘆息。

「老頭死了?老頭死了?」江哲跌坐在椅子上,回想起往日,江哲心中很是難受。

說實話,江哲對王允的印象很不好,愚忠、頑固、封建,但是除去這裡,王允待他如嚴父待子一般,雖是嚴厲,其實是期望極高。

江哲重重敲著自己的腦袋,當初自己氣憤離開洛陽的時候,為什麼不留一份書信呢,要是王允能赦免那些董卓餘孽的話,其實根本不必到現在局面的……

「守義,莫要這樣……」荀攸走過來按住江哲的手,「攸來之時,司徒公曾託某送其手書一封交與守義,本來攸還欲到徐州一趟,如今便予了守義吧!」說著從懷中取出一份書信。

江哲慢慢展開,頓時愣了一下,只見那紙上只有一個字,一個巨大的「漢」!期間多有褶皺,還有點點淚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