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我的曼達林 墨寶非寶 第2頁,共2頁

是檢爸特地要求,說是新年新氣象。

其實他很少穿這麼鮮豔的顏色,可真是好看,初見鼻尖貼著他衣服黑色的金屬拉鏈,想起公司裡他的那幾個鐵桿粉絲說得,這個男人穿起妖冶或是醒目的色彩最漂亮。

眼窩微陷雙眼皮,瞳孔黑亮,還有被紅色襯得更顯白皙的皮膚……

他忽然問:「看什麼呢?」

「你穿紅色挺好看。」她輕聲回。

以前從沒注意過他的這些細節。

初見記得過去問大學室友是怎麼決定和她老公在一起的,還以為是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沒想到答案是:起初被她老公追真沒什麼感覺,直到有天,看到對方悶不做聲在修自己放在課桌上螺絲掉了的眼鏡。男人修,室友看,就這麼被戳到了。

與之相比,檢邊林那天術後的一句話,也是這種感覺。

在他最虛弱無助,最不清醒時說出的那句話,仍是關於她。這就像一個破冰點,在那之後所有都不同了。

晚飯後,各回各家。

從檢邊林出院,兩人晚上都習慣呆在一塊兒了,猛地這麼被分開在一層樓的兩戶裡,初見有點心裡空落落的。

晚飯吃的早,陪著爸媽看了好久電視,再看錶,才八點半。

她無聊地溜達到魚缸前,也忘了今天早餵過了,隨手抄把魚食就丟進去,身後老爸立刻搖頭嘆氣,說,難怪她最近養死了好幾條,就是這麼撐死的。

她狡辯兩句,察覺到有微信進來。點開,是他。

檢邊林:我在樓道。

「媽,我去扔垃圾。」初見馬上把手機揣進兜裡,跑到廚房拎了垃圾袋就跑。

等撞上門,樓道的聲控燈竟然沒亮。

她把垃圾袋丟在自家門口,借月光抹黑,繞到樓梯口,探頭看看,就被人一把拽住手臂拉了進去。

黑暗中,貼上她鼻尖的嘴唇熱烘烘的。

「你剛才在做什麼?」初見做賊似的,悄聲問,「我剛又去餵魚,被我爸數落了。」

「不是晚飯前剛餵過?」

「是啊……」初見嘟囔,「就是不知道要做什麼,給忘了。」

朦蒙朧朧中,他看上去心情不錯。

「你爸睡了嗎?」她又問。

「沒睡。」

「那你怎麼出來的?」

「下樓跑步。」

「哦,」她笑,「那你去跑吧。」

這種口是心非的小催促特撓人,檢邊林也不做聲,剛在房間裡有點兒待不住,本子也看得不太專心,想出來溜達溜達,可走出門就發現最想做得事是見她。

四周除了月光就沒別的了,能聽到不知道哪層的人也開了樓道的門,還有腳步聲,是上樓?還是下樓?

從樓梯間到樓梯間外,初見都在仔細聽著,有點心虛。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渾渾噩噩地想著,完了完了。可轉念又想到,檢邊林好像把這層的燈都關了。

兩個人影,一高一低從檢邊林身後下樓,還回頭張望了眼。

檢邊林用自己的整個身體遮擋住她,在四周恢復寂靜後,手指開始悄無聲息捻住她耳垂,指腹在耳廓後輕輕划著,漫無目的。

他說:人走了。

她嗯了聲。

他捱過來:親一會兒。

……

結果初見回了家,初見媽瞅著初見總覺得不對,探手,摸摸初見額頭:「發寒熱了?」

「沒啊,」初見用手背貼自己臉上,「沒。」

「這臉紅得很不自然,他爸,你來給把把脈,」初見老爸過去學過挺長一段時間中醫,總吹噓自己醫術多高明,也沒管什麼按著她的手腕就摸了會兒,半晌放心鬆手,「沒什麼大問題,就是心跳過速。」

「怎麼扔垃圾去了一個小時?」初見媽隨口問。

「反正沒事做,就繞著小區外邊跑了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