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逸看著七月,也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她親口說的,她不認識自己,就連他自己也知道,在這個夢境中,七月是不真實的,可是,這個故事,卻是那樣的真實,她的話,卻是那樣的不可辯解,柳逸的眼睛有些朦朧,不……應該說柳逸的心已經迷茫,此時的他,真的分不出眼前的七月是夢幻還是現實。
葉羅百花看著手中的沙,道:「這個故事,好美,可是……故事中的人為什麼那樣的悲苦呢?如果這個世界的沙粒都是思念,那豈不是無邊無盡,如果說這潭湖水都是悲傷,那豈不是眼淚以幹。」
七月看著旁邊的柳逸,接著對旁邊的葉羅百花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外面的世界同樣殘忍,就如那彼岸花,有花無葉,有葉無花,花葉相錯,生生不能相見,但是,心中的眷戀卻是永恆的信仰,我們要堅信不是嗎?」
葉羅百花對於七月知道彼岸花這件事並不奇怪,也沒有在意,而是繼續的問下去,道:「你這樣的思念一個人,不感覺很不值得嗎?看不到希望,沒有未來,為什麼你不放棄呢?」
七月輕輕的站起身來,看著隨自己站起的二人,隨後,向四周望去,那黃色的沙粒仍是那樣慢慢的飄落著,深藍的世界變的美麗,輕輕的風吹散了七月的一縷髮絲,冷月的光芒下,七月的眼神卻是那樣的悲傷,她輕輕的搖了搖頭,道:「書生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當心中已經刻下一個人,又如何能愛上另一個人呢?既然愛無可愛,又怎能放棄呢?在這裡,有的只是我願意,沒有的卻是那值得與不值得。」
葉羅百花聽之七月的話,心中更多的則是一份感動,另一份則是對七月的欽佩,七月的話彷彿每一段都是一個經歷,一個故事,使人不容辯駁,很悲傷卻使人感覺到很美。
而柳逸卻不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眼前的七月他明明知道是夢中出現的假人,但是,那感覺卻是真真實實的,尤其是七月說的話,每一句都如刀刻一樣使他心痛,看著眼前的人,他想說什麼,一時之間,萬語千言,卻又不知道說什麼起。
而此時,七月看著柳逸,道:「你們休息好了,可以離開這裡了。」
柳逸聽著七月的話,還想說什麼,可突然間,整個空間變的扭曲起來,七月的身體慢慢的消失,而周圍的世界也開始變的模糊,天空那黃色的沙在扭曲的下落,柳逸忽然有一種想伸出手抓住七月的衝動,不管是夢幻還是現實,她的愛是不應該悲傷的。
可是,在那突然間,一切都變了,周圍變成了一片白色,雙眼看不到東西,身體不知道是直立的,還是橫躺著的,慢慢的,柳逸開始朦朧起來,好象漂浮在雲端一樣,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像一個瞬間,又像一個世紀,當柳逸在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一片花海之中……
隨著柳逸的醒來,葉羅百花也慢慢的睜開了眼睛,這裡的一切都是那樣的美麗,那樣的使人留戀,因為這裡的景色已經完全使葉羅百花陶醉起來,周圍是無盡的粉白色花海,輕風中帶著花的清香,陽光溫暖著一切,空中時而有飛鳥的叫聲傳來,葉羅百花不由驚歎道:「這是哪裡?好漂亮。」
柳逸早已回過神來,對於七月的眷戀此時早已被記憶覆蓋,是的,這裡是人間界,蓮花鎮的飄雪花海,在這裡,有太多的回憶,而那些回憶卻使柳逸陷入了陣陣沉思當中。
隨口回了葉羅百花的話,道:「這裡是人間。」
葉羅百花看著周圍的一切,好象很高興的樣子,道:「這個夢境好神奇啊,竟然帶我們來到了人間,我從來沒離開過冥界,這裡簡直比我們那裡要漂亮一千倍……」葉羅百花此時哪裡還注意到柳逸,一雙漂亮的眼睛早已經看不夠似的四處打量。
此時柳逸在回憶中感覺到了陣陣的悲傷,年少的他們是多們的幸福,曾經在這花海只中是那樣的甜蜜,而今,朝露曇花,咫尺天涯,相愛卻不能在一起,詛咒的悲傷,悲傷的詛咒已經一波接一波的使他透不過氣來,而他知道,他要承受……
而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從空中四面八方向二人傳來,聲音很好聽,是一個年輕女子說的話,聽著那話,柳逸忽然感覺到那一刻他的心如針刺樣的痛:「書生,如果有一天,吉利兒死去了,請你不要悲傷……看看這溫暖的陽光,廣闊的天空,看看這花海飄雪,聽風聞香。世界還是一樣的精彩,因為吉利兒的離去,並未帶走書生的世界,就請將吉利兒深深的埋葬在書生的記憶中,好嗎?」
聲音很清晰,來自四面,葉羅百花有些驚奇的道:「是誰?」
柳逸隨後接道:「我的妻子。」
但柳逸剛一說完,左手便下意識的握住了劍柄,因為,他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危險,不知道那危險來自什麼地方,但是,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