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逸點了點頭,道:「是的,非常美。」
葉羅百花隨後接問道:「那我與你那畫中人相比,誰漂亮些?」葉羅百花所問的畫正是柳逸在擂臺之上與羽沉星比試的那一幅,而此時,葉羅百花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由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但並沒說別的話,似乎在等待柳逸的答案。
雖然不知道葉羅百花問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柳逸心中卻有種不好的感覺,至於那感覺是什麼,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想了下葉羅百花的問題,回道:「自然是公主漂亮。」柳逸所說的是實話,吉利兒的容貌並不能算漂亮,甚至可以說平凡。
葉羅百花抬起頭來,道:「公子說的是實話?」
柳逸不由認真的打量了一下葉羅百花的雙眼,似乎他看到了一絲期盼,而這個眼神卻給柳逸一種不安的感覺,柳逸隨後笑了笑,打破沉寂,回道:「我有必要騙公主嗎?我那妻子的容貌不但無法與公主相比,而且還顯的有些平凡……不過,這不重要,對嗎?」
葉羅百花那美麗的臉龐似乎充滿了疑問,那好聽的話語終於忍不住問道:「為什麼?」
柳逸想了想,接道:「這個世界並不是公平的,上天賜予了你美麗的容顏,但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得到的,美與醜,我們是不可以選擇的,既然天都不公,我們有必要那麼看重它嗎?如果有一天我們老去,當青絲變做白髮,當皺紋橫生的時候,我們或許會笑些什麼……何必那麼在意呢,我的妻子縱然不漂亮,縱然那麼平凡,但她卻是我愛的人,愛可以彌補一切,在我的眼中,她是最漂亮的。」柳逸一面說似乎想起了什麼,說完之後不由陷入了沉思,縱使葉羅百花此時也知道柳逸思念他的妻子了。
聽著柳逸的話,葉羅百花似乎有些失望,但馬上就恢復了平常的表情,微笑道:「我想你們一定很幸福吧。」
柳逸苦笑著點頭,道:「或許吧,雖然很艱難,但卻很幸福,或許這幸福就是來自思念吧。」
葉羅百花聽著柳逸的話,似乎有些不明白,但她卻不想在問下去了,不由接道:「好了,我們現在要做正事了,找到先知者,然後恢復你的雙眼。」
柳逸點了點頭,隨後向四處望去,所望之處不由多了幾分嘆息,他們所在的地方竟然一片白色,雪花飄然而落,所見之處一片空白,沒有山,沒有路,冷風吹過那奇怪的植物,落下陣陣的雪塊,給這世界帶來了唯一的一點生機。
四周空曠而無邊盡,白色的世界分不清方向,柳逸不由皺起眉頭,道:「這應該是你的夢了吧。」
葉羅百花也向四周看了看道:「是吧……不過不要緊,我們只要認準一個方向走,一定會走出這個夢境的,運氣好的話,在夢境變化之前,我們就可以找到先知者了。」
柳逸點了點頭,道:「恩,那我們就碰碰運氣吧,希望在這個夢沒有變化之前,我們走出這裡,找到那個先知者。」
葉羅百花點了點頭,隨後看了下空中太陽的方向,道:「我們就向太陽那個方向走吧。」
柳逸點了點頭,笑道:「恩,沒想到你的心境竟然完全被夢境所顯示,這麼多年來,你真是苦了自己啊。」
葉羅百花一面走,一面聽著柳逸的話,隨後回道:「公子,怎會知道?」
柳逸邊走邊回道:「你的曲子告訴我的。」
葉羅百花點了點頭,道:「公子真是知音人。」
柳逸忙搖了搖頭,道:「公主過獎了,在下只是對音律略知一二。」
百花邊走邊道:「是公子過謙了,公子以後就直接稱百花就好,總是公主,公主的聽著不自在。」
柳逸看了看葉羅百花,隨後,道:「好。」
就這樣,二人一直走著,走著……
整個世界都是安靜的,不帶著一絲生命感,白色的雪花輕飄而落,冷冷的風夾雜著悲傷,冰封了這個世界的一切情感,就連那唯一的奇怪植物也被白雪包圍,沒有任何生命力,世界空曠,比之外面的蒼涼,這裡更多了一份冷漠,孤獨,白色的世界,只有兩個人在行走,追尋著夢境,追尋著那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夢。
在這裡,沒有任何時間的感覺,天空的太陽停止了它的規律,周圍永遠是白色,冷風夾雜的雪花吹亂了柳逸的白髮,二人忽然停止了前行,葉羅百花不由向旁邊的柳逸問道:「公子,我們應該走了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