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魔劍錄 殘月悲夢 第1頁,共2頁

琴音不快不慢,不緩不急,似傾訴人生,似表達風景,當柳逸回過心神時,他發現那個世界變了,他的世界不是黑暗的,而是漫天飄雪,周圍一片潔白之色,柳逸的身體在那一剎那似乎抖了一下,他很不明白,自己在天上之顛,那寒冷的頂峰御劍而行都不懼寒冷,而此時,這琴音製造的一個幻覺為什麼就會有如此作用呢?

在這個幻覺的世界中,柳逸的雙眼慢慢的睜開,看著白色的雪花慢慢的飄落,周圍的風帶著寒冷,整個空間潔白而沒有邊際,忽然,柳逸心中一明,這是……這個世界不應該是幻覺,說的更明確些,這個世界不應該是他的幻覺,應該是葉羅百花的世界,她那真正的世界。

琴音似乎帶著節奏,似乎又凌亂,但每個音符傳入柳逸的耳中都是緩慢的,就如那潔白而聖潔的雪花,一片片飄落而下,緩緩的,慢慢的。

忽然,柳逸盯著一片雪花有些出奇,看著那雪花慢慢的飄落,好像問自己,幸福是什麼?是雪花飄落的聖潔,還是那雪花落地的塌實?當一陣冷風吹過的時候,雪花定然要飄飄蕩蕩,甚至離開地面,那是一種沒有安全感的飄蕩,不知道風什麼時候會停,不知道在一次落到何處……

周圍的寒冷刺痛著柳逸的身體,柳逸在一次皺起眉頭,這……這個世界是冷的,沒有陽光,只有冰雪,沒有花香,只有寒風,這個世界卻是真實的,這是葉羅百花的世界,一個年輕女子的世界,柳逸的疑問是,一切的一切都和自己看到的相反,用心感觸後,他忽然發現,眼前的這個女子一直將自己的心冰封在另一個世界中,一個只有飄雪寒冰的世界。

柳逸呆呆的站在這個陌生而有寒冷的世界中,無限的廣闊給了他無限的孤獨,他知道,這些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他很清楚,是那音律在訴說著主人的心,一切的寒冷,一切的孤獨,都是葉羅百花自己給自己的。

也不知道這樣過去了多久,但當柳逸從那個世界中轉過神來的時候,葉羅百花已經停止了彈奏,柳逸似乎還能清晰的感覺到那寒冷,但那不是身體的冷,是心冷。

葉羅百花輕輕的道:「先生認為,百花這一曲《落雪》能否有機會得勝呢?」聲音甜美,好聽至極。

柳逸慢慢的站起身來,隨後輕輕的點了點頭,憑藉知覺走向那溫暖的陽光處,隨後接道:「本應該說公主有機會得勝的,可是,有太多的理由不能這樣說,所以,我一定要勝過公主。」

柳逸的話雖然緩慢,但是傲慢,無禮,自大到了極點,但葉羅百花卻沒有生氣,接著道:「先生很自信,那先生對百花這曲的評價呢?」

柳逸搖了搖頭道:「我只是那滄海一粟,又怎能談論公主的琴藝呢?只是有一點感處,不知能不能講?」

葉羅百花停頓了片刻,道:「先生請講。」

柳逸想了想,接道:「我想公主的這曲子不應該叫《落雪》。」

葉羅百花似乎很驚奇,問道:「噢?那先生說應該叫什麼名字呢?」

柳逸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麼,忽然嘆了口氣道:「世間的冷漠如寒冰冷雪,公主的心如冰寒冷,如雪寂寞,我看可叫《封心》。想必公主這麼多年來一直將自己封閉在一個只有雪的世界吧,那裡的寒冷甚至要冷過人間的顛峰。」

聽著柳逸的話,葉羅百花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光芒,但不知道代表什麼,隨後接道:「先生果然是奇人,竟然能如此的感受琴音,想必先生在這方面的造詣也是高深的很,百花本想取巧在音律這方面勝過先生,不過此時看來,完全沒有這個希望了。」

柳逸停住了一下,接道:「公主過獎了,只是公主的琴藝好,所以在下才有如此清晰的感受,也並非什麼奇怪的事,並且,在下已經十年未撫過琴,已經忘的差不多了,如果現在與公主比試的話,我想……只能現抄現賣了。」

葉羅百花的雙眼在柳逸的身軀上打量片刻,似乎在想什麼,一直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可是,一首曲子卻使眼前人把自己從頭看到尾,從外看到內,那赤裸裸的感覺彷彿沒有任何的遮掩,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能如此的感受琴意,感受那意中人心呢?

柳逸的話說完,二人停頓了片刻,不過葉羅百花馬上打破了沉寂,輕輕的起身,對柳逸道:「那既然如此,百花要聽聽先生的曲子了,請先生用百花的琴吧。」

柳逸點了點頭,慢慢的向那聲音處走去,憑藉開始的感覺觀察,他輕輕的坐了下去,並接道:「在下就先借公主琴一用。」

葉羅百花雖然知道柳逸看不到,但還是安逸的點了點頭,接道:「先生要彈什麼曲子?」

柳逸想了一下,接道:「剛才也說過了,這麼多年,也都生疏了,在下能做的就是想到哪裡就彈到哪裡,也不知道自己彈的是什麼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