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柳逸的修為,當然可以聽到很遠的距離,可是,七月與天驕卻不行,她們忽然發現柳逸的表情變的很奇怪,很複雜,而且一瞬間,眼中有一絲朦朧,一絲喜悅,又帶著一絲奇怪,忽然,柳逸動了,雙腳輕邁,帶起一片花瓣,消失在二人的視野之中……
七月正在奇怪柳逸怎麼會突然這樣,而天驕此時卻好象想起了什麼,自言道:「壞了……」說著,轉身向柳逸的方向追去,七月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還是跟了過去。
當七月停止腳步的時候,她愣住了,在著花海的另一片,柳逸的對面竟然站著吉利兒,可是,吉利兒的身邊卻有一個書生打扮的人,而這個書生打扮的人的容貌卻是柳逸十年前的容貌,一瞬間,七月彷彿被落雷擊中了一樣,這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七月不能給自己一個理由平靜下來,吉利兒在十年前不是已經死了嗎?她親眼看到了,而那個和柳逸十年前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是誰?為什麼會在吉利兒的身邊,七月的腦中一下亂了套了,一切的解釋,一切的理由,都不能使她平靜下來。
而此時天驕在七月的旁邊,看著場中愣住的三人,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更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做,一瞬間,她感覺自己是那麼的渺小,那麼的無力。
卻說柳逸以最快的速度攔在了藍影與吉利兒的身前,三人之間的距離只有五丈遠不到,一瞬間柳逸感覺自己的心跳停止了,那個藍衣女子,還是那張清麗可愛的臉,還是那一身整潔的打扮,多少個夢中人的身影,多少個冷漠的夜,多少個斬不段的思念,是她――吉利兒。
柳逸艱難的把持住自己的情緒……
藍影此時說話了,道:「這位兄臺,為何擋住我們的去路。」
柳逸沒有回答藍影的問題,慢慢的伸出了他的右手,邁動著他的腳步,他想去感受,感受那真實的存在,他想知道,知道吉利兒真的活著,那張臉,多少次出現在夢中,他伸出手,卻無法挽留,而現在,他還要去嘗試……
距離慢慢的拉近,柳逸的手慢慢的接近著吉利兒,然那隻帶著黑色手套的手就差一尺距離就可以接觸到的時候,另一隻手快速的從一邊旁伸出,將柳逸推向一旁。
是藍影,在柳逸快要接近的時候,他猛的伸出手,將柳逸推向一旁,並快速的擋在了吉利兒的身前,接道:「不許對內子無禮,你是什麼人,光天化日下,攔住我們的去路。」
沒有準備,一直陷入在夢境的柳逸,在藍影大力的推動下,竟然險些翻倒,猛的抬起頭,紅色的光閃過雙眼,看著藍影,道:「你說什麼?她是你的妻子?」
藍影看著柳逸那雙眼神,道:「是的,吉利兒是我的妻子,你是什麼人?為何攔住我們的去路。」
柳逸被藍影一句話竟然問住了,自問道:「我是什麼人?」看著吉利兒,柳逸在一次陷入了迷茫,顫抖的道:「吉利兒,是我,是我啊,我是柳逸啊。」
還沒等吉利兒說話,藍影猛的笑了起來,道:「哈哈,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但是,我與吉利兒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十年,如果你是柳逸,那麼,我是誰呢?」
聽著他的話,柳逸不僅重新打量了眼前的藍影,他忽然發現,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站在了自己的眼前,不,不一樣,他的面容是十年前的自己,而現在的自己,早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文弱的書生了,一下子,柳逸似乎什麼都明白過來了。
右手一動,長劍直接搭在了藍影的咽喉處,怒道:「你說什麼,你在說一句,你是誰?」
劍身黑色,盤旋著三條龍影,分別是紅,紫,藍,看上去異常的鬼異,鋒利的劍尖似乎輕輕一動就可以劃破藍影的咽喉,但藍影卻沒有反抗,因為,他知道,他不需要出手,吉利兒會幫他的,這正是他的高明之處。
果然,吉利兒猛的擋在了藍影的身前,道:「他是我的夫君,還需要重複嗎?如果你沒聽清楚的話,我可以在說一次。」
吉利兒的話,如灑上了鹽水的刀,在一點點的劃傷著柳逸的心,那顆滿是傷痕的心,此時正在滴血,柳逸的手有些顫抖,大聲的喊道:「不,我才是柳逸,吉利兒,你忘了我嗎?你不認識我了嗎?你愛上了他?」最後一句話,柳逸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說出口,但是,那燃燒的妒忌之火已經使他的血開始沸騰,已經使他的理智慢慢的喪失。
吉利兒看著眼前的白髮男子,搖頭道:「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柳逸是我的夫君,而且,他一直陪伴在我的身邊,我也非常的愛他,對不起,我不認識你,請你離開。」
柳逸的劍身散發出溫暖的氣息,使柳逸暫時平靜了一下,他知道,他說什麼都沒用的,如果這個假柳逸真的和吉利兒在一起十年的話,那麼,他不說話,吉利兒都不會承認自己的,事實擺在眼前,自己的容貌變了,起碼,已經不在是那十年前的書生了,包括那白髮,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相信自己是柳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