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白虎拍動著翅膀,竟然猛的一個盤旋,然後向空中飛去,七月的身體一歪,竟然有些坐不住,雙手猛的向前抱去,在一次抱住了那結實的身軀,熟悉,溫暖,並非是冷血的感覺。
柳逸平靜的道:「如果你累了,就抱住我睡一覺吧,連著趕了這麼遠的路,你一定受不了。」
七月沒有說話,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有一個感覺,眼前人就是她愛的那個人,那個十年前奪走她真心的人,那個十年前將影子刻在她心中的人,他的任何一個動作,都可以看到他的身影,他的任何一句話,都可以讓她想到他,雖然……那只是一個感覺,但卻那樣的真實,只是,她無法證明這個感覺。
七月緊緊的抱住了柳逸的身體,感覺到一陣陣的溫暖,可她知道,雖然兩人身體靠的這麼近,但他們之間卻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溝渠,因為,他不是他。
而柳逸的心卻非常的平靜,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難道他的心真的死掉了嗎?真的碎了嗎?身後那惹火的身體緊緊的靠著自己,而無任何感覺……
漸漸的,七月有些模糊了,也許真的太累了,竟然真的抱住柳逸睡著了……
夕陽西下,殘月映天,繁星點點,微風陣陣,白雲漂浮,在這深藍的夜空中,靜靜的,飛翔著,不知道明天是什麼樣子,只知道今夜是美麗的。
在這寂靜中,柳逸聽到身後一個聲音:「你在另一個世界還好嗎?你知道我有多少次想去找你嗎?可我怕,真的好怕,我怕打擾你的幸福,我怕看到你對吉利兒的愛而去妒忌,我真的好想忘掉你,可是……那影子已經刻在了心中,我抹不去,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如果是愛,我想那是刻骨銘心,如果不是愛,我想那是一相情願……」
聽著身後的聲音,柳逸忽然感覺鼻子酸酸的,眼中有些溼潤,他無話說,那是感動,他不知道她又在做夢了,也許,她在重複著這十年每一個夜晚都在做的夢……
美麗瞬間,永遠是短暫的,也許那一刻,你永遠無法忘記,但時光的洪流會將它的出現埋葬,永遠成為記憶深處的感動。
白虎似乎睡著了,但翅膀還在不斷的拍動,方向還是正確的,柳逸一夜沒睡,也許他會笑自己太傻,只因為那一句話,只因為那一點感動,他怕七月睡著了掉下去,所以,這一夜他都沒把眼睛閉上。
這時,七月也醒了,但她並沒把那手收回,仍舊是抱著柳逸……
柳逸沒有回頭,輕聲的道:「怎麼樣,昨天睡的好嗎?」
七月用臉摩擦著柳逸的後背,向撒嬌的小女孩,點頭道:「恩,從來沒睡過這麼好。」
柳逸有些心酸,也許,她在隱藏,隱藏那個夢,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夢……
柳逸接道:「這世界上我沒有任何親人,從現在開始,你做我的妹妹如何?」這事柳逸想出的最好辦法。
七月想了下,點了點頭,道:「你多大?」
柳逸想了下,回道:「正好三十歲,丙乙年九月出生。」
七月接道:「我好象比你小一歲。」
柳逸轉頭看了眼七月,玩笑的道:「我看你只有二十歲,哪裡像那麼大的樣子,不過我還是做了你哥哥了。」
七月微微的笑了笑道:「你是劍者不懂嗎?修為高的人即使百歲也不回老去,仍然是青春永駐的,不過,像你這樣的人,就少有了,這麼高的修為,沒想到三十歲就已經滿頭白髮了。」說完,竟開心的大笑起來。
柳逸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決定著什麼,道:「我的白髮是為一人而生,只給了它一夜的時間。」
七月忽然停止了微笑,那白髮……她見過,該死,為什麼早沒想到,十年前柳逸為未婚之妻的死,一夜白髮,難道?她不敢去想。
就在這時,柳逸轉過身來,慢慢的拿掉了臉上的『亡魂』面具,一張清晰如雕刻的臉出現在七月的面前,那張臉,是如此的熟悉,十年來,每天晚上都會出現在夢中的臉,是的,是那張已經刻在心裡無法抹去的臉,七月驚呆了,他――柳逸!
忽然,七月鬆開了抱住柳逸的手臂,大身的道:「不,這不是真的,我不要做你的妹妹。」頃刻間,,兩行悽美的淚,流了下來,那淚水帶著的是十年的思念,那淚水帶著的是十年的心痛,那淚水帶著的十永遠不能實現的愛,終於,在這頃刻間爆發了。
柳逸想說什麼,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