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逸接道:「重新找一個你愛的人,也愛你的人,去過幸福的生活。」
七月忽然悽美的笑了笑,那種帶著眼淚的笑,更加使人感覺到眼前人的心傷,接道:「那你知道嗎?他曾經還說過一句話,而現在這句話我終於瞭解了。」
柳逸有些驚奇的道:「什麼話?」
七月看著柳逸的眼睛,停止了一下,接道:「當你心中已經刻下了一個人的身影,如何去容的下另外一個人?謝謝你,能看到這個字,我已經很滿足了。」說完,七月轉身快速的向前跑去。
柳逸知道,她的心痛了,她現在要做的是,找個安靜的地方,痛快的大哭一場……
--------------------------------------------------------------------------------
第80章吾心欲靜,世事豈能盡人意
柳逸起身,左手握劍,右手背後,看著消失七月,心裡說不出的酸,但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辦,他要找到那個歸隱的練器大師,但……問題來了,那個人在這蓮花鎮中,可是是誰呢?在哪裡呢?
柳逸的腦子在飛快的轉動著,對……鐵匠,先從城裡的鐵匠下手,打聽一下,誰會煉製法器,於是柳逸開始在蓮花鎮的鐵匠鋪到處的打聽,可是,兩個時辰過去了,到了午時,柳逸已經將整個蓮花鎮的鐵匠鋪逛了個遍,可是一點收穫都沒有。
柳逸在蓮花鎮的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忽然,被一個門牌吸引了,上面寫著幾個黃金大字「新昔月酒樓」,十年前,就在這裡,認識了七月,就在這裡,吉利兒割腕以自己的鮮血救了他一命,在這裡,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柳逸不知不覺的走上了二樓,找到了一個靠著牆角,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做了下來。
十年了,這裡越來越紅火,二樓雖然是雅間,可是生意卻十分紅火,柳逸一摸身上,還好,有七月剛才給自己的兩錠元寶,柳逸將長劍放在桌子上,輕輕的拿掉臉上的面具,對小二要了一壺上好的「新月酒」,二斤切碎的熟牛肉。
一口烈酒下肚,那感覺是陌生,是熟悉,十年沒沾人間煙火,似乎已經忘記了酒的味道,夾了快牛肉,放在嘴裡咀嚼,真的不錯,人間的生活是多麼的美好,如果吉利兒在的話,也許兩個人已經在那三間茅屋過上了,「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生活,可是,世事豈能盡人意,沒想到一轉眼,自己和吉利兒已經天隔一方了,而自己呢?走入了萬劫不復,不在有回頭路的成魔之路。
就在柳逸想著什麼的時候,一個人忽然坐到了柳逸的對面,如果是平常,柳逸肯定會有所發覺,可是現在柳逸腦子裡亂亂的,想著吉利兒,想著人生的坎坷,所以,竟然對面坐了個人都沒有任何發現。
不過,柳逸還是很快的迴轉過神來,看著對面坐的人,先是一驚,然後恢復平靜的道:「是你。」
對面坐著一名白衣女子,並不是很漂亮,但一雙眼睛很特別,嬌小的身材彷彿永遠需要一個強壯的人去保護她一樣,這女子正是柳逸在飄雪花海誤認為是吉利兒的天驕。
天驕的身後還是那四名護衛,不過現在他們在也沒有資格在柳逸的面前說話了,因為他們看到眼前人是如此的年輕,看上去和自己一樣的年齡,但他的修為卻已經進入了天人的階段,顯然他們四個的傷口已經抱紮好了,因為衣服上已經沒有任何血跡了。
天驕看著柳逸,道:「你的眼睛很特別,似乎藏了一個很深很深的故事,有似乎那個故事很悲傷,悲傷中透露著你的滄桑。」
柳逸看了眼天驕,但馬上低頭喝起酒來,接道:「我們很熟嗎?似乎也只有一面之緣。」
天驕咯咯的笑了笑道:「怎麼,一面之緣還不夠嗎?有個古老的話語不是這樣說的嗎?前世五百次的回牟,才能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難道這還不夠嗎?」
柳逸繼續倒著酒,並沒有看天驕,接道:「好利的嘴巴。」
天驕看著柳逸,道:「你不敢看我嗎?是不是怕勾起你心中的痛。」
柳逸猛的一轉頭,雙牟中紅光一閃而逝,四名護衛在看到柳逸眼中的紅光同時後退了一步,那不是人,絕對不是人的眼神……四名護衛以多年來在江湖行走的經驗告訴自己。
但天驕卻沒有什麼反映,反而接道:「你是怕了,你怕看到我的樣子。說著,雙指在自己的太陽穴上一點,一道黃色的光瞬間凝聚在她的雙指上,緊接著,她將雙指伸向了柳逸的胸口。
柳逸與涅人的靈魂十年相處,已經對江湖上的武功有所瞭解,劍術只是其中的一項,至於還有其他的法術,道術,邪術,咒術,煉器之術……這些多的很,所以,柳逸也知道天驕用的是『讀心術』,屬於道術裡面的一項。
天驕在接觸柳逸胸口的一剎那,身體猛的一動,然後閉上了眼睛,靜靜的,將自己的靈魂放入了這個陌生男子的心中……
猛的,柳逸拔身而起,道:「夠了,你是讀不到我的心的。」
天驕輕輕的睜開眼睛,道:「也許,是的。」
柳逸右手一伸,巨大的吸力將『亡魂』吸入手中,帶上面具,柳逸拿起『悲夢』劍,放下一錠元寶,轉身向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