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哪裡去了,我怎麼看不到你了。」
柳逸忙拉住吉利兒道:「好了,你個丫頭怎麼和瘋子似的,別喝了。」
吉利兒被柳逸一拉,停了下來,看著柳逸,忽然道:「來,和我來個地方。」說完,也不管自己的腳還聽不聽話,拉著柳逸就亂跑了起來。
柳逸不知道吉利兒是不是喝的太多了,拉著自己跑到了茅屋後面,山角下的一條小溪旁,這條小溪寬有兩仗,稱呼小河也不過分。
吉利兒鬆開柳逸的手,伸了伸小腰,道:「看,這地方是我的,這裡的小溪,小石頭,一草,一木,都是吉利兒的。」
柳逸感覺到有些好笑:「這些東西平常的很,而且好象都很自然,很平常。」
吉利兒轉了過去,看了看天空的明月,忽然問道:「書生,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天涯海角嗎?」
柳逸蹲在小溪邊,忽然聽到吉利兒問到這麼一句話,當然,天涯海角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可是,遇見妖狐的時候,她曾經提起過,應該有吧。
柳逸回答道:「應該有吧。」
吉利兒繼續問著摸不著邊的問題:「那你這次離開,還會回來看吉利兒嗎?」
柳逸點了點頭道:「當然,你不是喝多了吧?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看不到吉利兒的表情,只聽吉利兒繼續的問道:「那書生喜歡吉利兒嗎?」
一句話,似乎天上忽然掉下來一道閃電,把柳逸劈的沒了思想,口中只是喃喃的道:「這……」不知道如何說,柳逸知道自己是喜歡這個小丫頭的,可是,任何一句有責任的話,都需要勇氣的,所以,柳逸沉默了。」
吉利兒繼續的道:「那書生是喜歡阿九姐姐了?」
柳逸一直看著小溪水在流淌,平靜的心瞬間被吉利兒的兩句話弄的凌亂無章……
吉利兒仰頭,沉默了一下,接道:「吉利兒很喜歡書生,很想和書生永遠在一起,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看小河流水,一起賞月看星,一起走天涯海角,一起在花海吹風……真的!」
沒有理會柳逸,吉利兒繼續的道:「吉利兒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吉利兒只知道和書生在一起就很開心,很開心,看到書生笑,吉利兒就感覺到幸福,聽到書生說話,吉利兒就可以感覺生命的暢快。」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樣的感覺,如果這是愛情,我希望它是完美的,是兩個人的,如果問我希望的愛情是什麼樣子,那麼我想,那是刻骨銘心的。」
「愛上你,是那樣的沒有理由,愛上你,那樣的不能自拔,彷彿陷入流沙一樣無奈,無力,愛上你,是那樣的不知所錯,惶恐萬分。」
「你的一舉一動,都在牽動著我的心,使我感覺到世界的精彩。而明天,你就要離開了,吉利兒有好多話想對你說。」
柳逸嘆了口氣道:「吉利兒是個好女孩……」
吉利兒猛的轉過頭來,大喊道:「不,吉利兒不是好女孩,吉利兒是個自私的傢伙,你知道嗎?在我們下山的時候,我為你準備了蘑菇湯,但――我在湯裡面也下了毒!都是吉利兒不好,是吉利兒的錯,吉利兒壞。」眼淚不斷的掉落下來,月光下,彷彿白色的水晶。
柳逸站了起來,看著吉利兒,笑道:「吉利兒是好女孩,告訴書生,吉利兒下的什麼毒,怎麼還沒毒死我這傻書生。」
吉利兒看著柳逸,她很想笑,但她笑不出來,她知道,這也許是兩人最後一次說話,以後有可能在也沒有機會了……聽完她的話,柳逸可能頭也不回的走掉。
「吉利兒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只想去享受生命給予的權利,敞開心懷的去愛,去痛,去悲,去傷,去感動,去享受愛情,吉利兒也是個自私的女孩子,怕自己的愛情丟失,她會在愛情上下毒藥……」
「你身上的不是毒,是蠱,苗族特有的『情蠱』,是苗族女孩子特有的,用「心血」加「蠱」練成,每日以心血餵養,十年得一『情蠱』,此『情蠱』可下在飯菜中,也可下在服飾上,苗族女孩子都以此『情蠱』下在自己的情郎身上。」
柳逸沒有說話,搖了搖摺扇,只是繼續的聽著……
而吉利兒看了柳逸一眼,也接著說了下去道:「『情蠱』是我的心血練成,現在寄居在你心的深處,每月『情蠱』會發作一次,那種感覺應該是撕心的,曾經聽族裡人說過,中了『情蠱』的人如果不吃解藥的話,在『情蠱』發作的時候,大多數人忍受不住痛苦,自殺了。」
吉利兒接道:「當然,如果中了『情蠱』一年內沒服解藥的話,那麼『情蠱』也會在情郎心的深處乾枯,死亡,而隨著『情蠱』的消失,它的主人也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因為這種比死亡還要痛苦的痛苦,一個人可以堅持一年的話,那麼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不愛她,寧願痛苦也不願愛她。」
「當然,這種『情蠱』看起來很厲害,但是它的解藥卻很簡單,只要情人的鮮血,一月一滴,就可以解除痛苦,或者……你殺了我,『情蠱』自然消失……」一口氣說完這些,吉利兒已經哭成淚人,仰頭看著蒼天的明月,她又有什麼辦法呢?
愛,本就是自私的,本就是不公平的,一個這樣無助的女孩,她要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