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逸沒有說話,如果要是平常遇見幾十頭狼還好說,可是現在的問題是這些狼根本數不過來,就算它們不動,站那讓自己殺,也能將自己活活累死。
柳逸不禁怒罵道:「他媽的,狼王的兄弟怎麼這麼多。」
狼群繼續縮小包圍,繼續慢慢的移動著,柳逸不得不慢慢的向後移動,帶著吉利兒向後面的石壁上靠去,這樣的話至少可以減少一面的攻擊。
忽然,「啪」一聲,吉利兒的長笛掉落在地上,柳逸望去,兩眼馬上放出光來,有了,現在只有拼命試一下了,否則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柳逸漸漸的蹲下,揀起長笛,坐了下來。他不敢快,他怕快會激怒狼群,使狼群更早一步攻擊自己。
吉利兒以不知道柳逸要做什麼,但看柳逸坐下,她也坐在旁邊,依靠在柳逸的肩上……
風,輕輕的,雲,飄飄的,月,圓圓的,山頂,這一幕是殘忍的,萬千的餓狼將一男一女緊緊的圍在其中,不出盞茶的時間,他們就會被狼群撕的粉碎,屍骨無存。
突然,悠揚,脫俗的笛音由狼群的中間傳了出來,夜,不在寂寞,月,不在孤獨。
那聲音彷彿來自天空,卻又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訴說著生命的美好,時而低,如空谷幽泉,清淨,與世無爭,感覺不到一絲的紛爭。時而高,如高山流水,活躍無限,訴說著青春的飛揚。狼群停止了移動,所有綠色的眼睛,漸漸的消失。閉上了眼睛,狼群漸漸的趴在地上,彷彿在睡覺,又彷彿在聆聽這美妙的音律。「笛音在轉,由快變慢,風在指間流過,是那樣的柔順。腦中出現一片新的景象,陽光,普照著大地,春風帶著花香,鳥而訴說著生命的開始,枯黃的小草,漸漸的變綠,那是對生命的期盼,那是對春天的讚歎,空氣是暖的,使人感覺不到一絲的寒冷,溫暖了身體,溫暖了心,那是一種感動,對生命的感動,是萬物對春天訴說的感動……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了,笛音停了下來,可是那美妙的音律彷彿徘徊在星空中,久久不能散去……
柳逸放下笛子,看了看狼群,仍然都閉著眼睛,趴在地上……
而肩上依靠的吉利兒則是哭的厲害,是那音樂。吉利兒本就是一個多愁善感,表情豐富的女孩,聽到了柳逸笛音,早就把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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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憐心之草,奇怪的蘑菇
一個人和自己最知心的人相處時,往往會感到有種淒涼的寂寞。但那並不是真正的寂寞,真正的淒涼。(古龍,語)
--------------------------------------靜靜的,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做後的音律,在風中,消逝了。隨著音律的消逝,狼群睜開眼睛,漸漸站了起來……然兒,它們並沒有在攻擊柳逸和吉利兒的意思,各自轉身,朝不同的方向,漸漸的散去。
萬千群狼,一瞬間奔向各個方向,在空中,看起來剎是壯觀……
吉利兒漸漸的也醒了過來,鬆開抱住柳逸的雙手,坐到柳逸的旁邊,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不敢相信的道:「好神氣哦,這是什麼武功。」
柳逸瀟灑的轉了轉手中的長笛,還給了吉利兒,笑道:「這哪是什麼武功,只是音律,如果要說人和動物不能交流,我想,那是錯誤的,至少他們之間有一個交流的東西,那就是音律。」
吉利兒奇怪的看著柳逸,道:「那你剛才吹的曲子是什麼?怎麼和這些狼交流的。」
柳逸搖了搖手中的摺扇,道:「那是我自編的曲子『春風』,至於交流嗎?我也沒怎麼交流,我只是把心中對生命的渴望,通過音律表達出來。」
吉利兒看著柳逸,那雙眼睛似乎想說什麼,有漸漸的縮了回去。
柳逸道:「嚇忙了半天,累了,睡覺吧,明天還藥趕路採藥呢。」
吉利兒點了點頭,倆人倚靠著大石頭,在火堆旁邊,安靜的坐了下來……
柳逸仰頭望向星空,嘆息道:「事事無償,有可能下一步就是鬼門關,萬千世界既精彩,又可怕。」
正在柳逸感慨萬千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的右肩沉沉的,不用想也知道,這個小姑娘又把自己的肩膀當枕頭了,輕風吹過,幾縷青絲擦過臉龐,柔柔的,癢癢的……
「夜靜,月落,風柔,一縷青絲愁幾度。」帶著月倉山的禮物,柳逸也沉沉的睡去……
當柳逸在睜開眼睛的時候,身前的篝火早已經燒完,剛升的太陽照在身上暖暖的,晨風帶來了新鮮的空氣,感覺順暢無比,但另一個感覺也來了……怎麼右肩疼的厲害,好象掉了似的呢?」
柳逸轉頭一看,才想起吉利兒昨天晚上躺在自己肩膀上睡了一晚上,自己又不是鐵人,血脈不迴圈,又豈有不麻不痛之理?
在柳逸的輕動下,吉利兒也精神的睜開了那雙會說大的眼睛,像個娃娃一樣,伸了伸懶腰,站了起來道:「睡的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