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自從在聚事堂上陸鼎原叫眾人下去了,小何子就一直在擔心。主子身中冷凝香之毒,卻在大堂之上和冬護法動手,後又和新來的韓量僵持在一起,也不知是怎麼的了?
所以一大早,天沒亮呢小何子就早早的來了,一直守在陸鼎原的寢間之外。直到聽到陸鼎原起身的響動,小何子趕緊揚聲道,「主子,小何子伺候您起身穿衣?」
「進來。」陸鼎原的聲音聽起來與往日有些不同,但小何子又說不出到底哪裡不同,總之怪怪的。
「主子?」小何子一進屋,看見一地的衣衫破布,不禁心下一驚,卻不敢問,只是守在陸鼎原的床帳外,等著吩咐。
「小何子,你會跟我一輩子嗎?」陸鼎原隱在床帳裡,語義不明的問。
「當然,從您救了小何子的那一天起,小何子就決定伺候您一輩子的。」小何子只擔心主子到底怎麼了?「您怎麼突然[奇`書`網]想起問這個?」
「無論我變成什麼樣子了?就算我被冷凝香廢了?殘了?武功盡失了?」陸鼎原的聲音很淡,很平靜,卻驚的小何子當即跪了下去。
「冷凝香一定有解,是小何子辦事不利,請主子責罰。」主子,您別嚇小的,小的就您這麼一個主子。
「誰要罰你。回答我的問題。」陸鼎原的聲音更輕了。
「小何子會跟隨伺候主子一輩子,不論您變成什麼樣子,如有二心,小何子願被天打五雷轟。」小何子跪在地上單手立誓,心裡卻更慌了,他沒見主子這樣過,小時候沒有,等大了就更沒有。
「不過問你個問題,立這麼重誓做什麼?」陸鼎原一掀床帳,長身站了出來,單手將小何子從地上拽了起來。
「……」看到陸鼎原一身青紫的齒痕、指印和掌印,小何子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才不致叫出聲來。
「秋雲呢?」陸鼎原徑自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潤喉,似乎完全沒有看到他的反應。
「在……在前廳候著呢,」小何子用力捋直了自己的舌頭,「和冬護法一起。」
「讓他們候著吧,準備水,沐浴更衣,」陸鼎原舉著茶杯,頓了下,還是說道,「順便把藥拿來。」
「是。」小何子低著頭,惶惶的下去了。
小何子雖說身子有殘,但腦袋可還是很靈的。見了陸鼎原身上的傷勢,立馬明白了什麼。那韓量不過是個半點功夫沒有的普通人,主子又不似春香的弱不禁風,即便真是內力全失,也斷不致於被傷至此!所以小何子什麼也沒問,乖乖得出去備水備藥,心裡卻在不甘的吶喊:哎呦誒我的主子,您這麼厲害一個主兒,怎麼就讓韓量那麼個弱不禁風的壞小子給吃幹抹淨了呢?您挑也挑個像樣點的啊!
小何子一邊想,一邊從藥爐旁的櫃子裡仔細挑選了兩種自己親自調配的藥。
等陸鼎原沐浴完,對著小何子拿來的兩瓶藥,發了懵。一瓶是活血化淤、治傷止痛的,他用過,自然認識;而另一瓶,陸鼎原肯定自己沒見過。
「小何子,這什麼?」
「這,這就是,用那裡的。」小何子不敢看陸鼎原。
「那裡?哪裡?」陸鼎原不但不明白,更不明白的是何以小何子低著頭面臉通紅的樣子。
「就是那裡。」小何子往身後指。
陸鼎原還是不明白,並且開始有些不耐,「說清楚。」
小何子一驚。難道自己想錯了?「後……後庭。」話幾乎含在嘴裡,腿也開始打軟,隨時準備跪下去。
陸鼎原瞟了小何子一眼,沈默的穿好衣服徑自走了出去。
小何子落在後面,瞠目結舌的看著自家主子虎虎生威的步子,暗罵自己笨。他是掌管「春宮」的主事,又是宮裡唯一的大夫,早治慣了各樣那樣的傷口。就是春香那種風月中的老手,被傷了那裡也不會走的這麼輕鬆。
只是,主子身上那些傷?嘖嘖,看不出來,這韓公子還真是夠勁!那他是不是該去看看韓量的傷?主子這些年沒怎麼碰過人,也不知會不會疼人,那韓量別是傷得不輕吧?怎麼回去的?自己走回去的?
小何子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往韓量的居所走去,結果直到被韓量從屋裡哄了出來,小何子還在茫然。這兩個人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做完了那事都虎虎生威的?到底是誰在上誰在下啊?小何子徹底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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