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離趕緊過去將人扶了起來。
「呵……」陸鼎原得了冬離的攙扶,才勉強起身,倒回床上艱難得吐了口濁氣,這氣息才算順過來。
「主子,您又私下練功?韓公子不是說……」不讓您隨便練了嗎?
「你別告訴他!」冬離話還沒說完,就讓陸鼎原打斷了。
「可……韓公子說您這樣不明病理的隨便運功,會傷上加傷的。」冬離皺眉,這可不是小事。
「我就是想再試一次,下次不會了。」天曉得他這話是騙人呢還是騙鬼呢,看冬離一副要翻白眼的樣子就知道她根本不信。陸鼎原趕緊轉移話題,他可不想此事當真吵吵到韓量那裡去,別人的怒氣他可以不當回事,韓量的怒意他可是承受不了的。「說吧,你來找我什麼事?」他這些個下屬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他可比誰都清楚,一個個都忙得要命,誰有功夫上他這來扯閒天?
冬離一聽,想起自己的來意,趕忙將事情都說了。
「誅殺令啊,撤了吧!」陸鼎原倒乾脆。
「啊?」冬離有點反應不過來,「不用和韓公子商量下嗎?」
「噗~」陸鼎原悶笑一聲,「到底他是你主子?還是我是你主子?咱這廣寒宮誰當家了?」
「屬下不敢!」冬離一聽這話,趕緊跪了下來。
「好了,起來吧!」陸鼎原擺擺手,根本沒在意,「量只是因為我的傷,一急將這事忘了,他既然說過我醒了撤,便是要撤的。」陸鼎原難得解釋什麼。「至於過年的事,你讓我想想。」這可是韓量在這裡過得第一個年呢!
看著陸鼎原一瞬間笑得溫柔的臉,冬離有些傻眼。「主子?您……笑了?」
「我笑很奇怪嗎?」陸鼎原不禁奇道。他是人,又不是妖怪,笑有什麼可奇怪的?
主子從前很少笑,他現在是真的幸福著吧?!冬離如是想,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搖搖頭,說了聲「您休息吧」,便退了出來。
又經過半個來月的調養,陸鼎原身上的傷基本上已好得差不多,連左胸口處最深重的傷也就只剩下道白痕;陸鼎原練起功來雖然仍舊艱難,不見什麼成效,但丹田也不如前些日子疼得那般厲害了。小何子這才有暇回過神來顧其他的,這一回神不要緊,居然發現轉過天來就是大年夜了,可他還什麼都沒操辦呢!
「這這這……這可怎麼辦才好?」小何子急得轉圈圈。
「你幹嘛呢?鼎原的傷不是好的差不多了嗎?」韓量剛喂完陸鼎原中午的藥,出門就看到小何子在院子裡轉圈子,還以為陸鼎原的傷又有什麼。
「明天就是大年夜了啊!」經過這些日子,小何子和韓量更熟了,相處起來不但比之旁人自然許多,也有了些許身為醫者間的默契。
「……這麼快?」韓量一時有些適應不能,自己居然到這裡快一年了嗎?「過年就過年,你急什麼?」但韓量就是韓量,很快就回過神來,平淡地問著小何子。
嗜虐成性127
「咦?你們怎麼都在?這時候不是應該在藥爐嗎?」冬離抱著一堆冊子進院,自從上次逼得陸鼎原下跪後,陸叔不好意思見陸鼎原,陸家賬冊都是夏天送來,等夏天也失蹤後,夏宮的差事就落到冬離頭上了,其實不止夏宮,連秋宮的事,也基本上都落在她的頭上了,幸好還有秋雲幫著,加上小何子最近忙,春宮的事,冬離能代辦的也都代辦了。
「你這時候來是……」韓量眯眼,看著冬離手裡的各宮事物,再看冬離一副熟門熟路的樣子,立即明白了,大概這些日子陸鼎原根本就沒有乖乖休息,而是趁著他們去藥爐的時候在辦理宮事了。
「這……」冬離當即怔愣,大概也明白了韓量察覺了什麼,只是她沒想到韓量這麼敏銳,僅僅只是看到她來,就大概猜出了真相。
「主子……主子……」就在冬離還沒想出怎麼應對的當兒,秋雲一路吵吵嚷嚷的來了,人沒到聲音已經傳開,並且從聲音裡,就能聽出深濃的驚喜和淡淡的憂心。
「做什麼大呼小叫的?」陸鼎原出門來,「咦?你們都在?」一句話,惹得在場的人無不心酸心澀,他的功力,竟失至此,他們一堆人在門口說這半天話,即使輕聲細語,但他竟然都沒察覺嗎?
「主子……」恰在此時,秋雲奔至。「護法,護法……回來了。」
「護法?」眾人異口同聲,「哪宮護法?」
「夏護法和秋護法,一起回來了。」
「在哪兒?」
「啊?」冬離和小何子同時驚呼。
「回來便回來了,還用特意來報嗎?」陸鼎原的聲音淡淡的。韓量只挑了下眉,卻是聽出了陸鼎原話裡的意思,就是回來便來親見他,何用通報?
「還……還在宮外候著,等主子傳。」言外之意,是連宮門都沒敢進呢!
「哼……」陸鼎原冷哼一聲,轉身進屋去了,把一眾人晾在了當下。
「這……」秋雲惶恐,不知道該怎麼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