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影那邊的情況也不樂觀,說是繼續按照這個速度趕,但要知道,他們這種十幾天的路程用五天跑完的代價,不僅僅是跑死了不知凡幾的千里寶馬,而且是每當有敵人追來時,便派出去一隊影衛,用自己的血肉築起一道人牆,用著凡過者必踏屍的決絕,才拖延住了敵人的腳步,保證了他們的速度。而此時,連最後一隊影衛也已經派出去了,接應者卻早在前一天便已是最後一批。說白了,陸鼎原現在身邊只有兩個人──飛影和小何子!夏天早在逃出的第二天便於一片混戰中消失。可是三天,說起來尚短,就不知道已然不眠不休了五日的兩人撐不撐得到?前提還得是沒有敵人繼續追來的情況下!
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凜冽的冬風伴著噠噠噠疾馳的馬蹄聲響,陸鼎原的呼吸時重時輕的,顯示情況很不樂觀,拉馬的車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無論飛影怎麼抽動鞭子,只是狠狠得噴著鼻息,卻是無論如何也提不上去速度了,顯示著這匹在前一站花重金買下的千里寶馬也再難堅持許久。絕望,慢慢席捲了兩個醒著的人。從跟隨陸鼎原以來,他們已經許久不曾經歷這種情緒,上一次,尚有陸鼎原來救贖他們,而這一次呢?誰來救救他們的主子?救救他們?
韓量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一個宛如從血裡撈出來的半死橫屍,駕著一匹隨時會斷氣卻仍在拼死奔跑的馬匹,後面拉得車,門已經都沒了,窗子齊刷刷的省了半扇,顯然是被什麼利器砍得,車身上甚至掛著雜七雜八的暗器和各種武器砍出的痕跡,車裡層層的棉被裹出個人性狀,遠遠得只能看到露出的半張臉,卻不是陸鼎原的。
嗜虐成性119
「小何子?」遠遠的,韓量喊道。露出的那半張臉是小何子的,灰敗的臉色一副搖搖欲墜、隨時會暈死過去的樣子,讓韓量本就提著的心更加惶然。小鹿到底在哪兒?
「飛影,小何子!」第一聲叫喚,居然沒能讓正在全力趕路的兩個人回神。再叫,韓量卻已離得近了,這才看出來,駕車的人雖然掛著一張不認識的臉,但那氣息、內功,當是飛影無疑。
「公子……」
「公子!」兩人直到看到韓量身影,才回過神。
飛影狠狠一拉韁,馬匹又衝出去好幾米才停下,停下的同時便倒地不起了。僥是飛影那般的身手,硬是被狼狽的甩下了車,人更是已經站不起來了,衝著韓量的方向掙扎著嘶喊了聲「救救主子」便暈死了過去。
韓量即使再快的速度,衝過來時也只來得及將人從地上撈起來。將暈倒在自己懷裡的飛影放上車板,還不等開口,便見小何子一把掀了緊裹的棉被,裡面的面無人色、渾身血腥的人不是陸鼎原又是誰?
「救……救主子……」小何子已經耗盡了內力,一副隨時會斷氣的樣子。如果換做從前的韓量,一定不知道如何處理現下的情況,但如今內功深厚的韓量,不用說,便知道如果再不給小何子接續內力,怕是不等他問完話,小何子就要耗盡內力、魂歸西去了。於是韓量一手探向陸鼎原脈門,一手悄悄撫向小何子後心,將自身內力絲絲緩緩的灌了進去。
得了韓量內力的小何子這才緩過口氣來,有力氣繼續。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小何子扒開了陸鼎原的褲腰,「救主子……毒針……我們只找到了一枚……但仍舊不行……」話沒說完,小何子就再也撐不住的暈了過去。
韓量皺眉,陸鼎原裸露出的下腹部一片烏黑,顯然中毒甚深,小何子應該是一直在用內力幫著他逼著什麼,因為小何子才一暈倒,那片黑色就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著。情況萬分緊急!
毒針是嗎?韓量彎下身凝目細看,在下丹田處找到三處極細小的針孔,如果不是毒的作用,那針孔處比別的地方更黑,怕是連韓量這麼細心的人也難發現的。只找到一枚?也就是說還有兩根毒針留在陸鼎原的身體裡了?該死的!
「公子!」跟隨韓量的一隊人終於在此時趕到。沒辦法,這韓量身法太快,他們還沒跟丟已經是他有意無意在放水的結果了。
韓量抄起棉被,一把將陸鼎原裹進自己懷裡橫抱著,又吩咐跟上來的人,「照顧他們兩人,帶我去最近的城鎮。」說著,抱起人就準備走。
冬宮的人都是些生死邊緣遊走的人,最是效率一等一,尤其這種生死邊緣的情況,處理得比誰都好。一人引路,兩個人分別抱起暈過去的小何子、飛影,跟上韓量的速度,剩下兩人收拾留下來的物件和垂死的馬匹,再兩人自動去隱藏眾人留下的痕跡,其餘的都自動自發的圍在韓量周邊同進同退的戒備著,根本都不用人吩咐,便默契十足的做得齊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