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離搖頭。已經過了三日了,原本該是隔日固定送達的訊息,卻仍是沒有音訊。也就是說,訊息已經斷了兩茬兒。
「該死!」韓量一拳捶在桌子上,卻不想當下把一張結實的石桌震成了碎石堆。對於這種結果,韓量和冬離都是隻有瞠目的份兒。
韓量是驚異於自己竟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要知道,今日的他早已今非昔比。原本雖是被陸鼎原固了百年的內力在他體內,但因沒有內功相佐,也不過就像一個蓄物的容器,只能藏、能出,卻難使難控,活用尚且費力,更別提增長修為了,只有乾耗的份。但現在自是不一樣了,玉虛宮已經突破第四層、進入第五層的韓量,內息在身體中自然運轉,隨著氣息和力量的波動而鼓動,但韓量早已收發自如,早不是從前難以自控的模樣了。誰知今日,急怒之下仍是失控了。
而冬離則是驚詫於韓量對於陸鼎原的在意。一直以來,看韓量冷靜若斯,看陸鼎原傾盡全部的付出,以為韓量不過想借陸鼎原的勢立足,可如今看來,韓量不僅僅是會調情的男寵那麼簡單,他,該也是真心向著主子的吧!那麼接下來的事……
「韓公子,還有一事……」冬離在斟酌怎麼報事。
「直說。」看出冬離的猶豫,韓量直接說道。他慣不耐婆媽,尤其是要緊的時候。
「這幾日山下的人已過千眾,而且已經不耐探尋通路,對我們的人開始下死手,這幾日我們已經摺損了幾名影衛,並且……」冬離略一停頓,道:「對方似乎打算放火燒山。」
嗜虐成性116
「放火燒山?」韓量眯眼。好陰毒的招數,不僅要將人困死,竟是連這滿山的活物具不放過嗎?
「除去派去陸家莊的人,宮裡現在還有多少可用人手?」之前因為擔心陸家的情況,派出去一隊影衛幫襯,好在似乎並沒什麼江湖人士發覺陸家和廣寒宮的關係。
「二百左右。」冬離雖不明白韓量的心思,卻是有問必答的。
「給我一百人,我們出去會會他們。」
「這……」如果讓韓量自己出去,萬一真有個什麼,主子回來還不得要了自己的命?「我和韓公子一起去吧!」冬離主動請纓。
韓量笑,知道冬離是尚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也是,他自己都還不清楚自己的功力到底到了什麼程度,何況他人?「也好。」
韓量和冬離帶的百名人手中,冬宮的佔六成左右,剩下的就是秋宮和夏宮的人,至於春宮的人,雖也有些好手,但大多是不參與爭鬥的。
等韓量和冬離帶著眾人一齣現,尋了多日不得其法而入的眾派人士便一窩蜂似的湧了過來,喊打喊殺成一片。
韓量粗略一算,對方雖不足萬,但五六千人卻是怎麼也有的。真不明白這廣寒宮到底惹了誰,諸派人士居然聯手弄出這麼大動靜?
韓量到底是學醫的,在一片刀光劍影中卻是能閃則閃、能避則避,畢竟他帶這麼多人出來的初衷,其實不過是想給對方一個宣洩的出口,省得對方逼急火攻,弄得整片山林生靈塗炭。冬離也只以為韓量是因為這些時日都練得躲避的功夫,並不會殺招,所以也沒放在心上,直到,韓量從對方的人堆裡救出一名瀕死還在死撐著往他們這邊趕的秋宮影衛。
「主……主子重……重傷……生死……生死未卜……」說完,昏倒在韓量懷裡,還沒等得及韓量將人帶回宮去醫治,撐不多時便斷氣了。
韓量開啟影衛臨死前死死攥著塞給他的密報,上面僅僅三個字:「主危,急!」
重傷?生死未卜?主危?韓量放下懷裡還溫熱著的影衛的身子,眼睛被腦海裡反反覆覆出現的幾個詞慢慢得燒紅。
主危,生死未卜……韓量還記得那日送陸鼎原走的時候,他親自把他送上的車,親自叮囑得飛影要照顧他。他還記得,飛影曾說:用性命擔保。而此時手中密函上層層疊疊的數層殷紅,深淺不一得讓人一看便知不是一次染上,不知,又是幾名影衛用生命換來?可,有哪個人的?
韓量攥緊手中的密函,眼神、心下一片冰寒。
「小心!」冬離遠遠的看到韓量在發愣,而他身後有兩個人,亮著明晃晃的砍刀從後面欺身而上。她離得太遠了,根本趕不及!
就在冬離想往韓量身邊趕的當口,突見韓量身形一閃而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在自己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