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丹。」夏天笑。
「你可開啟看過?」陸鼎原問,手指在匣子蓋上雕琢得栩栩如生的白玉蓮花上摩挲。
「還沒有,怎麼?」夏天覺得陸鼎原問得奇怪。
「沒,」陸鼎原輕搖頭,「那我們一同見識見識吧!」說著,就要去開蓋。
「等等。」不想被韓量一把按住。「放那。」韓量指指一旁的桌子。
陸鼎原倒是聽話,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的,眼裡還帶著欣慰滿足的淡淡笑意,只是藏得極好,除了躲在暗處的飛影,夏天和韓量都沒有發現。
「怎麼?」夏天不解。
韓量沒說話,等陸鼎原將匣子放到桌子中央後,便伸手去掀盒蓋。韓量掀蓋子的方法很奇怪,一般人都是衝著自己掀的,好第一個看到盒子裡的東西,韓量卻是直上直下開了,確保每個人同時看到。
韓量掀的速度很快,盒蓋掀開的剎那有一股白煙飄出,韓量想也沒想的連盒帶蓋直接一道掌風掃了出去。火苗就在這一瞬燃起,順著那股白煙飄散的地方,一片火焰,直燒到翻滾在地的匣子處。玉匣落地,眾人看得分明,一顆圓潤的白丸從盒內翻滾而出,在一片火光中「呼」的一下就燒了起來,夏天剛要去撿,被韓量一把拉住,緊接著「砰」的一聲爆炸聲響起,玉匣被炸得粉碎,玉匣周圍的事物也無一倖免的被波及,卻都失了原來的面目。好在韓量是把玉匣丟去無人的地方,否則誰若是在左近,即使不被炸死,炸個殘廢卻總是免不了的。
「飛影?」炸聲響過,先響起的是陸鼎原的驚叫。
「影在。」從眾人身後的暗處閃出,飛影跪在陸鼎原身側。「主子有何吩咐?」
「呼……還好你沒事。」陸鼎原此話一齣,卻換來了韓量和飛影的同時皺眉。
他,功力竟折損至此,竟連他在什麼位置都感覺不到了嗎?
嗜虐成性99
韓量是一直知道飛影在哪裡的,又怎麼可能會不顧及那個即使失了所愛卻仍忠心耿耿的人。讓他沒想到的是,已經恢復了三成功力的陸鼎原,卻還是如此不濟。飛影是江湖中難得的隱匿好手,別人感覺不到他也沒什麼稀奇,像夏天和小何子就從來不知道他在哪兒,但那個人卻不應該是陸鼎原。那個從前如此敏銳的人,失了高深的內力,豈不像常人失了眼睛一樣?韓量從前沒有內力也不覺得,等這幾個月漸漸習慣也適應了可以洞察周遭幾里內的事物,才終於明白了對於陸鼎原來說都失去了什麼。本以為這種情況會隨著陸鼎原內力的慢慢恢復而有所好轉,但顯然,他把事情想得簡單了。就從今天陸鼎原感應不到飛影的所在這一點來看,情況恐怕比他原本能想象得還糟的多。
「怎麼會這樣?」夏天的哀叫打斷了韓量思緒的同時,也讓他想起了另一件近在眼前的事。
「別找了。」韓量對在一片焚燒過的廢墟中翻找的夏天道。
「也許還在啊,你剛剛不攔我也許還能搶過來的。」夏天尤不死心。
「我不攔你你就死了,那根本不是什麼雪丹,而是白磷加火藥。」韓量過去,撿起一片玉匣的碎片,果然在碎片內側發現了黑漆漆的東西。「即使有人能不觸動機關,躲過噴出的白磷粉,把那白丸吃下去,也不過就是個中毒而死的下場。最慘的,是被噴了一臉磷粉,白磷丸入口的時候磷粉自燃,燒的滿頭滿臉火的時候,匣中火藥遇火星爆炸,那才是最殘的死法,保證炸得渣都不剩。」韓量一臉譏誚的笑容。
夏天瞠大眼,僵在當場。
「白磷加火藥,好狠的招數,好惡毒的心腸。」韓量將手裡東西扔出去,拍了拍染灰的手。
「夏天該死,請主子責罰。」夏天搶上兩步,跪在了陸鼎原跟前,一臉的懊惱。
「好了,不怪你,起來吧!」陸鼎原並未放在心上,比起這個,他更感興趣韓量的那些個話。
「夏天定想辦法搶回真的雪丹。」夏天卻不肯起身。
陸鼎原搖頭,不由輕笑出聲,「夏天,身遭過鉅變的你,怎還能這麼單純?」
「主子什麼意思?」夏天不解抬頭看向陸鼎原。
「你搶來的,已經是真的雪丹了啊!」陸鼎原指指那一片焦黑的廢墟。
「怎麼可能,那明明是……」那明明是陷阱啊!
「越是惹得江湖人爭破頭的,往往越是虛假的陷阱,無論什麼武功秘籍也好,神丹妙藥也罷,甚或厲害的神兵密器。誰家有好東西不自己藏著來著?非要昭告天下?像我派震宮之寶干支果,傳承了幾百年,總共就兩顆,一顆我十年前遭受重創、生命垂危,家母給我用了,另一顆前些日子我給量塑武功根基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