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鼎原哪有心思去看自己排出來的是什麼?只知道他在韓量面前又一次尊嚴盡失的顏面掃地,而這一次,他下賤的身體居然還可以同時高潮,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難道他這副身子就真的這麼淫靡低賤嗎?
韓量也沒想到會把陸鼎原捅到鬧肚子,想是那寒玉的寒氣還是過於霸道了。將陸鼎原解下來後,趕緊將東西取了出來丟在一旁,又解了自己的外衫給陸鼎原披上。
韓量原是好意,怕陸鼎原再寒到,但在此時的陸鼎原眼裡,一切來自韓量的動作或語言彷彿都會被曲解。他以為韓量是嫌他髒,才會將玉勢丟開,才會將弄髒了的衣服丟給原本就骯髒的他。
韓量陪著跪坐在地上的陸鼎原蹲坐著,摟著、搖著、拍著,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他也在氣著,或者說介意著──到現在陸鼎原仍是一句解釋或保證都沒有。
陸鼎原卻當韓量是嫌棄他了,膩了他了,不再像從前一樣會哄著他了。於是低垂著頭,一聲不吭的陷入了自我厭惡中。
密室的光線尚算低暗,所以沒有內力的韓量看不到陸鼎原低垂的容顏下流得滿面的淚痕;陸鼎原一直只顧著自己的心思,沒有抬頭,所以沒有看到韓量眼睛裡漸漸消失掉的希望和溫暖。
韓量默默陪伴了陸鼎原少說一個時辰,卻發現陸鼎原仍是死寂的如悶葫蘆一樣,不抬頭、不看他、不出聲,甚至身子也不抖了,呼吸也平穩了。韓量慢慢絕望了。其實他在這個時代沒有任何倚仗,沒身份、沒地位、沒親人,連賴以生存的絕技──外科醫學,也沒有用武之地,甚至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讓他唯一可以憑藉的,不過是他和陸鼎原的一絲牽絆。可是對於陸鼎原,雖然他不說,但內心卻實是有一些自卑的。陸鼎原是高高在上的廣寒宮宮主,又是陸家莊當家的家主,江湖中聲名赫赫,武功超群又富可敵國,和現如今的韓量相比又怎不是雲泥之別?這一切放在從前韓量也許可以不在意,畢竟那與他無關,他只要在這個不屬於他的時空年代遊戲人間就好。但現在不一樣!他愛了,又如何不介意?
而他唯一可憑藉的,和陸鼎原的牽絆,其實是由陸鼎原單方面決定的,從一開始這個遊戲就要有陸鼎原的配合才能玩下去,一旦陸鼎原膩了,他便什麼也不是了。而現在……
韓量看著陸鼎原沉默的側影,又想到他去逛了一整晚的妓院。也許,對於這個遊戲,他已經膩了吧?那麼,他在這裡的存在,將失去任何意義。
韓量起身,暗暗嘆口氣,轉身準備離去。
嗜虐成性75(虐完了~)
「不~」就在韓量的手就要碰上密室的機關暗門的時候,陸鼎原尖嘯的聲音幾乎撕破了喉嚨,瘋了一樣的衝上來摟緊韓量的後腰,卻因為渾身乏力痠軟,終是貼著韓量的後背癱跪了下去,嘴裡卻仍是不停的呢喃著,「不,量,別走,別走……不……」
唉!韓量暗歎口氣。「我留著還有意義嗎?」
我留下來,對你還有意義嗎?這是韓量話的真正意思,可聽在陸鼎原耳朵裡卻全變了味道。他只覺得,韓量終於嫌棄他了,終於膩了他了,終於還是不要他了。
陸鼎原別說是自制,連理智都已經沒了,滿腦子就只有絕望,只覺得如果韓量不在了,整個世界就像崩塌了一樣,再沒有任何意義。而現在,這個男人就要走了!
不要了,什麼都可以不要了,只要他不走!
「別走,我知道我身子骯髒下作,你可以不碰我;你不喜歡我出去喝酒,我再不喝了;你喜歡誰儘管去,我不會過問的;你要我做奴隸也好,願打願罵也好,什麼都可以……別走……只求你別走……」陸鼎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頭是暈的,耳朵是聾的,身子冰涼顫抖,眼前除了淚,便是一陣陣發黑,自認為是嘶吼的一聲聲呼喚,聽在韓量耳朵裡其實不過只是低喃。
這次抖的是韓量,他從沒這樣過,作為急診外科醫生的他,心理素質之強是可想而知的。可是這次,從雙腿陸鼎原貼著他的地方開始,一直顫抖到指尖。腿窩處一片冰涼,並且範圍逐漸擴大,他知道那是陸鼎原的淚,無聲的淚,甚至沒有抽泣的聲音。而這種哭法,恐怕他已哭了有些時候了,而他卻該死的一直沒有發現。
韓量自從握手術刀開始就再沒抖過手,可是這次,居然抖得像中風,險些握不住陸鼎原的肩膀。小鹿怎麼會覺得自己髒?他明明除了他沒被任何人碰過。他現在知道了,小鹿是去喝酒,只是喝酒,無論喝酒的地點是妓院還是酒樓,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只喝了酒。而喜歡的人?他喜歡的人、愛的人,明明就在這裡啊!讓他再去哪裡呢?而奴隸?又是什麼?
看看他把自己所愛的人逼成什麼樣子了!韓量費了一番勁,才從陸鼎原抱得死緊的雙臂中轉過身來,等把陸鼎原終於摟進懷裡了,才發現陸鼎原雖然仍在喃喃著「別走」什麼的,卻根本已經是神智不清了,眼神渙散,眼底的淚像要流乾身體裡全部水分似的不停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