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量悶笑了半晌。陸鼎原對於韓量的這種行為又好笑又無奈,卻什麼也沒表現出來。
眾人入莊,來到前廳,等迎接的眾人都散了,陸鼎原問道:「怎麼沒見陸叔?」
「都說是家席了,」夏天領著眾人接著往裡行,「自然是擺在你的院子裡。」
陸鼎原點頭,沒說話。
等到了陸鼎原的院落前,韓量抬頭一看匾額,「噗」的一聲沒忍住,笑噴了出來。「尋鹿苑」──馴鹿園,有沒有聖誕老人啊?再想到陸鼎原的廣寒宮,韓量更忍不住了,直笑彎了腰。廣寒宮,兔子和嫦娥在哪兒呢?
「你怎麼了?」陸鼎原不禁發問,這不像韓量平日的性格。
「沒事,」韓量搖搖頭,終於止住了笑聲,「我今天高興。」
看韓量似乎是真的高興,連眼睛裡都帶著笑意,陸鼎原也不再說什麼。
「少主。」此時聽到響動的陸叔從裡面迎了出來,看到韓量也是一愣。這人他在宴會上見過,狂放不羈的樣子雖讓他印象深刻,卻絕談不上什麼好感。畢竟在那種公開的場合做出那種事,想讓人有好感很難。
「陸叔。」陸鼎原微笑,對於父輩留下來的家僕自有一定的尊重,何況這陸總管是看著他長大的,府中各事也都多方仰仗於他。
眾人來到院內,屏退了家僕,飛影這才現身,「陸總管。」出來後先和陸總管打了招呼。
「坐吧。」招呼眾人坐下,陸總管和小何子親自給各人擺飯,因少算了韓量的份,小何子又去添了座椅和碗筷。
席間除了韓量的吃飯速度讓眾人瞠目結舌外,一頓飯倒也吃得安靜。飯後陸總管協了陸鼎原去書房密談,飛影自然是跟著的,小何子為了躲夏天積極主動的要帶著韓量逛園子,夏天不放心,也就跟著去了。
這一逛,可讓韓量開了眼界了。原來陸家莊分前後兩部分,上風上水的地方,是主子們居住的院落,後面的院落則是玉石匠們工作和休息的地方。大塊大塊的玉石原石隨處可見,價值連城的玉器隨手可得。這陸鼎原,果然富可敵國啊!
「你怎麼能帶他來這種地方逛?」夏天不滿了。雖說對於小何子的任何要求,他少有不答應的時候,可這裡到底是他負責的地方,小何子帶個外人進來,萬一出了差錯,這韓量看來又和主子關係非淺,讓他如何處理?
「怎麼不能?」小何子可是理直氣壯的,對於韓量和主子的事,他知道的雖不甚全,但也多過其他任何人了,「連宮內密室韓公子都和主子去得,這裡怎麼不能來了?」小何子心裡根本已經當韓量是他半個主子了。
「……」夏天張大眼,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好。
「公子,隨小何子這邊走。」也不理夏天,小何子拉著韓量向一處隱蔽之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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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虐成性34
「公子,隨小何子這邊走。」也不理夏天,小何子拉著韓量向一處隱蔽之地走去。
所到之處居然是一個倉庫,石質的大門,七八道偌大的銅鎖。
「你帶我進來合適嗎?」入得門後,倉庫內滿陳著各式玉器與珍玩,名副其實的寶庫一座,韓量不禁發問。
「怕什麼,這不過是咱府上最普通的一個庫,都是些賞下人們的小玩意。」小何子又壓低聲音道:「趕明兒個哪天主子得空,您讓他帶您去陸家地庫瞧瞧去,再挑幾件稱心的。」
韓量走走看看,一邊和小何子逗貧:「這你也敢告訴我,不怕回頭你們主子賞你嘴巴子?」
「才不會呢,主子可疼我了。」小何子不以為然,「而且小何子也沒那麼不張眼,主子對您怎麼樣?小何子難道還不清楚嗎?那密室您當誰都進得?」
「這我倒是知道的,聽說只有教主能進。」韓量走到一個堆放著小飾品的銀盤前,看到裡面一對白玉的耳飾剔透奪目,不禁拿起來觀看。
「那是。」小何子看到韓量拿起的東西,不禁開口讚道:「公子好眼力,這是雪玉的。」
「雪玉?玉還能做成這種環狀的?」韓量拿著耳飾不禁發問。放在現代,那是再簡單不過的樣式了,簡簡單單的一個圓環,任何飾品店都有,金的銀的什麼金屬的也不稀罕,但玉的耳環,韓量還真沒見過。
「雪玉原是極珍貴的一種白玉,成色透白而晶瑩,沒有任何瑕疵,這麼多年所得甚少,主玉雕了白龍送進宮了,留下的零碎材料只夠弄些小玩意,又做的是這種簡單不討喜的樣式,所以才放到這裡來,不然單憑雪玉的價值怎麼也不會出現在這個庫的。」解釋的是夏天,卻換來了小何子一個白眼,弄的原本是想討好小何子的夏天又不知道自己做錯了哪裡。
「我拿走沒問題嗎?」韓量把玩在手裡問道。
「公子拿走便是。只是這小玩意不嫌寒酸嗎?還不如等主子帶您去地庫挑些[]中意的。」原本倉庫做主的該是夏天,小何子理所當然的應了不說,還給想要開口的夏天一腳,弄的夏天只有點頭的份,再不敢隨便搭拉話。反正小何子的話夏天十之八九是當聖旨聽的,一對小玩意,又不是什麼原則性問題,拿也便拿了。
「男人簡單點好,戴太複雜的不嫌花哨嗎?」韓量直接拿了其中的一個帶在自己右耳的耳洞上。想當初這耳洞還是他第一任女友非要他打的,說什麼一人一個天長地久,還常常買來一對耳飾兩人一人一隻的戴,最後卻因為他撕了她一件香奈兒就扇了他一巴掌跑了。
「別說,公子戴上還真好看。」雪玉的晶瑩純粹和韓量淡漠冷然的氣質相互映襯著,形成了一種特別的疏離的美,像遠在天邊的雲,讓人捉摸不透且只能仰望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