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還有事待辦,你進去吧,不過主子正在午膳,公事你等主子安心吃完了再回,主子本來吃得就少……」對著夏宮主事──也是廣寒宮四護法之一的夏天,小何子不知怎麼就是有種汗毛倒豎的驚懼感。
人稱「笑面虎」的夏天,看著小何子一幅想跑又忍不住叨唸的樣子就笑得更開心了,「我會等主子吃完飯再稟事,也會把碗筷都帶出來送去廚房,你還有什麼要吩咐的沒?」說著,空著的一隻手就往小何子的臉蛋上撫。
「沒……沒了,我先走了!」幾乎是驚跳而起,小何子像老鼠見到貓似的瞬間跑的沒了蹤影。
「呵呵呵……」夏天則是開心的直笑出了聲。
夏天掀簾進了陸鼎原的屋子,在見到陸鼎原一幅上刑似的吃法後,又是一陣悶笑。「我說,咱們廣寒宮大廚的手藝有遭到如此地步嗎?」邊說著,也不等陸鼎原發話,就自顧自的在陸鼎原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就像習慣了小何子的呱噪,對於夏天的沒大沒小,陸鼎原也是早就習以為常的了。「你又在逗小何子?」對於夏天的問題,陸鼎原自動忽略,只問自己想問的。
「也就他還能逗逗,」夏天把賬本放在一旁的椅凳上,「冬離那小丫頭開個玩笑就揮劍拔刀的,飛影根本一年都見不到他幾次面,剩下的就剩陸叔和你了。你肯讓我逗嗎?」邊說著,邊伸手從盤子裡撿自己愛吃的往自己嘴裡丟。「嗯,味道不錯哎。」給陸鼎原做的膳食,因有小何子親自督著,總是比做給他們吃的更精細些。
嗜虐成性8
「你髒是不髒?讓他們再給你布雙筷子上來。」陸鼎原的飯才吃了半碗,本就吃不下,實是不忍小何子再操心,才逼著自己多吃些。這讓夏天一攪和,索性放下了碗筷。
「不用不用,有這個夠了。」夏天也不客氣,抄過陸鼎原放下的筷子大吃特吃起來。只見剩下近四分之三的菜色,以秋風掃落葉般的速度迅速消失著。
「你是餓死鬼投胎嗎?」陸鼎原一直對夏天的好胃口驚歎不已,不明白他怎麼好像隨時都吃得下很多東西,還怎麼吃都不胖。
「哼哼,是你不明白美食的樂趣!」夏天的另一項讓陸鼎原歎為觀止的本事,就是在滿口食物的時候還能夠口齒清晰的說話,甚至是堵得小何子那樣時刻不停唸的人啞口無言。
「怎麼樣?你身體大好了沒?要是還不行,我就把它們拿回去,改天再看,反正也不急。」夏天一邊吃著,一邊伸筷子指指一旁的賬本。
「不急你往我這裡送什麼?」而且還是親自來。
「還不是陸叔,說是堆了近月餘的賬了,怎麼也得讓你過個目,實際上還不是找個名目,想探探你的病,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夏天嘴裡說著別人,陸鼎原卻明白,他若不是也擔心他,根本也不用親自跑這一趟,找個信得過的小廝過來也就是了。
算算自己回來也有六、七日了,加上回程的十日時間,傷了也半月有餘了,確實該露個臉了,不然恐怕擔心的不只這幾個人了。
「已無大礙了,你讓陸叔放心。過兩天等冬離回來,你們一起過來吧!」說白了,就是陸鼎原終於打算露臉了,準備恢復每月一回的集體議事了。
夏天凝目看了陸鼎原半天,卻只說了聲「好」。其實他是想問「冷凝香」的事的,天知道他和陸叔得知陸鼎原居然中了這種毒的時候,幾乎沒直接從夏宮衝上來,但知道這種行為對陸鼎原養傷卻是沒有半點好處的,於是只好忍了。忍到今日,終於見到了陸鼎原,既然他說沒事,看起來也確實沒什麼事的樣子,他夏天也就不是個刨根問底的人。頂多找機會再去逗逗小何子,從他那裡套點訊息。
夏天走了,陸鼎原午後無聊,便想起小何子叨唸了三天的韓量。從受傷那日開始,自己再沒見過他,聽說是三日前醒的。算來他跟自己同乘一車十日有餘,如今又入了自己的廣寒宮數日,自己卻連他的長相也沒見過,聲音也沒聽過,不覺有些好奇。向府裡巡視的護院打聽了小何子的去處,便一路向他們的方向尋來。
遠遠的就聽見小何子尖細的嗓音幾乎拔高到天上去,「你不過是個男寵,也敢這麼囂張?!你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界?誰做主?竟敢和我這麼說話?」
陸鼎原挑眉,並不知道小何子居然是把那個人這麼安排的。其實說來小何子也冤枉,這府裡的空房並不多,下人房當然也是有空床的,但並不適合重病者養傷。主子讓救,他哪敢怠慢?就這春宮後院還有幾間空閒的敞亮房子,他就把人安排到這裡來了,還特意安排了功夫不俗的春荷專門伺候,就怕人有個閃失沒法和主子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