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打水。」
「你,去劈柴。」
「你,去做飯。」
「至於你,把這些尿布洗了!」
打水劈柴做飯洗尿布,這、這不是粗使婆子乾的事嗎?她們是近身侍婢,是有身份的大丫鬟,是……是當半個主子供著的呀!
「怎麼?不想幹?」燕小四雙手負在身後,淡淡地說。
「不……不敢。」
「不敢。」
幾人低頭應聲。
燕小四語氣冰冷道:「那還不快去?等著本聖主來伺候你們嗎?」
「是!」
幾人慌不擇路地去了。
燕小四轉過身,抿唇一笑,這就是做聖主的感覺嗎?不賴呀!
「你怎麼和你家裡解釋?」
燕小四沾沾自喜時,一道富有磁性的嗓音響在了她的身後。
其實撇開他的兇殘不提,燕小四覺得他長得好看,聲音也好聽,是個難得的人間極品。
燕小四抱懷一笑道:「我不用和我家裡解釋啊,我爹孃出遠門了,哥哥們又去遺境了,短時間內回不來,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有膽子來聖宗競選侍女的!」
魔主大人聽了這話,沒有過多的反應,像是意料之中似的。
「對了,我姓燕,在家行四,你可以叫我小四。」燕小四說,「你呢,你叫什麼?」
林宗主問他姓名時,他懟了林宗主一臉,燕小四本以為他當著自己的面也不大可能說,不料他薄唇微啟,輕聲道:「小昭。」
「小昭?」燕小四眨了眨眼,「哦。」
魔主大人看了她一眼。
燕小四笑道:「你這麼兇殘,我還以為你會叫個多殺伐決斷的名字呢,小昭還挺可愛的!」
魔主大人難得的沒有懟她,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彷彿是預設了她的話。
燕小四扭頭看他,發現他正望著無邊的夜色,神色裡透著一絲她看不懂的複雜。
「聖主。」傅如雪上前道,「晚飯做好了。」
下廚的是傅如雪,她做完飯後特別心機地回屋換了身乾淨衣裳,還焚了薰香,無比梳雲掠月地出現在聖主面前,只等聖主多看她一眼。
可惜,燕小四頭也不回地走了!
傅如雪的廚藝真不咋地,燕小四吃得狂吐舌頭,魔主大人辟穀了,不用吃東西,他看了眼燕小四難以下嚥的樣子,從乾坤戒中取出一隻羊腿,用靈力生了火,架在火上炙烤起來。
「原來你這個戒指和乾坤袋都一樣,都可以裝東西的呀。」
乾坤袋只是最基礎的空間法器,就算也分三六九等,可最厲害的乾坤袋也比不上一枚最差的乾坤戒指。
燕小四一直都想要個乾坤戒,可惜她只聽過,從未見過,昨日他的手裡突然多出個笛子了,也是從戒指裡取的吧。
燕小四起先還能將注意力放在他的乾坤戒上,然而當羊腿慢慢烤熟時,滿院子都只剩下燕小四吸溜吸溜的聲音了。
燕小四吃得很香。
她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烤羊腿。
肉質太鮮嫩了,表皮的那層油脂被烤至焦黃,又撒了一層白芝麻,一口咬下去,酥酥脆脆,裡頭的肉質卻嫩得能掐出水。
燕小四滿足得不要不要的,她好吃得都要哭了。
她撕了一片,喂到他嘴邊:「你也吃啊。」
哼!
魔主大人才不會吃東西呢!
被魔主大人一袖子送走的魔修,早就暗戳戳地潛回聖峰山了,此刻他正躲在暗處,關注魔主大人的一舉一動。
魔主大人不吃肉。
他是血羅剎。
他只吸食鮮血。
「很好吃的!我手都舉累了!」燕小四吃得腮幫子鼓鼓,像只覓食的小胖松鼠,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魔主大人的睫羽顫了顫,張開嘴,吃下了魔生的第一口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