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
是他作為男人的尊嚴!
「大人,當心有埋伏!」心腹說。
指揮使道:「還用你提醒嗎?我當然知道有埋伏!你去清點一千精兵,明晚隨我去東柳破!」
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只有崩裂瓦解的份兒,他就不信,他帶上一千精兵,還能折損在一群廢物餘孽手裡!
一千精兵當然是可怕的,在沒有被激怒到某種程度的情況下,便是小黑姜也不保證自己能像那晚那樣,把一千人全給幹翻了。
所以,從指揮使的角度出發,他的決策是沒有錯誤的。
只可惜,指揮使不知道的是,他們所要面對的並不僅僅是一個高手。
林子裡沒有陷阱,沒有隱藏的弓箭與利器,然而當所有人進入林子深處時,數以萬計的毒蟲毒物破土而出,在萬蠱之王的威壓下,朝聖族大軍蜂擁而去。
若在平日裡,這些小毒物壓根兒對他們構不成威脅,可暗夜中,數不清的毒物毒蟲,給所有人的心理都造成了一股難言的壓力,聖族大軍的陣腳一下子亂了。
就在此時,蟄伏在暗處的小黑姜從天而降,開始了她的狩獵!
小蠱蠱與影十三、君長安、蕭振廷也沒閒著。
他們戰鬥力不如小黑姜,但加起來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指揮使逃走了。
他身後,一千大軍……覆滅了!
放他走是要他去報信的。
他們搞了這麼多事,那個潛藏在營地的高手居然還沒現身,這次搞了一票大的,他們相信,那個人離現身不遠了。
……
短短不到五日的功夫,聖族大軍的兵力削減了三千五,而大周並沒有廢掉一兵一卒,除了幾名死士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受了輕微的挫傷,除此之外,沒有傷亡。
這個訊息無疑是振奮人心的,低迷計程車氣也一下子高漲起來了。
他們當然明白,這一切不僅僅是蕭大元帥與影護衛等人的功勞,更是那位不知名的高手。
他們沒見過她的容貌,也沒聽聞過她的姓名,只遠遠地見過她的身影,一襲黑色盔甲,束身而冰冷,腰肢纖細,英姿颯爽,也不知那麼小的身軀是為何會藏瞭如此可怕的力量,總之,他們暗地裡都稱呼她黑鳳凰。
「那個人是誰?」帳篷裡,燕懷璟問君長安。
「不知道。」君長安說。
燕懷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和她一起執行了這麼多次任務,沒聽蕭振廷和影十三怎麼稱呼她的嗎?」
「沒有。」君長安說。
燕懷璟眉頭一皺:「她長什麼樣你總該知道吧?」
「太子想做什麼?」君長安反問。
「這樣一個高手,如果能為我所用……」後面的話,燕懷璟沒說了。
這樣的高手啊,一人能敵千軍萬馬,誰不想擁有她呢?她是和俞婉一起來軍中的,她是少主府的高手嗎?還是南詔那邊派來保護俞婉的?
君長安正色道:「我覺得,她不大可能會為殿下效力。」
君長安同情地看了燕懷璟一眼,燕懷璟自認為輸給燕九朝是輸在了拼爹,燕懷璟錯了,他何止是拼爹拼不過?拼岳父岳母也拼不過好麼?
大周的軍隊遷回了村莊。
在大周沒有任何傷亡的情況下,導致聖族大軍折損了三千五百人之多,儘管這數字對於十萬大軍而言並不算傷筋動骨,可想到大周竟然沒死一兵一卒,這就有些可怕了。
這幾日,為了安全考慮,蕭振廷沒允許影六進禹城打聽,可不打聽也能從城牆上突然加固的佈防,看出聖族大軍的重視。
傀儡師已死,大周的將士不會再面臨死後淪為對方傀儡,與同胞們兵刃相接的下場,但這並不代表大周就可以掉以輕心了。
聖族依舊擁有著近十萬的強悍兵力,若此時聖族大軍傾巢而出,小黑姜這樣的高手必然沒事,可普通的兵士就不好說了,為了能夠打贏這場仗,他們還需要繼續削弱對方的高手實力。
不是有句話,叫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嗎?
拼兵力不是對手,那就先把他們的高手引出來殺了!
……
俞婉與姜氏來這邊的第十天,雙方開始了第二次真正意義上的交戰。
禹城北城門開啟,第一營地的聖族大軍在指揮使的帶領下,威風凜凜地走了出來。
他們擺好了陣型,城門在他們身後合上。
其實,第一、第二乃至第八營地都是影六給他們排的序,他們營地怎麼稱呼,影六不知道,也不用知道。
被幹掉了三千五的兵力後,他們所剩下的人數只有不到七千了。
不過,似乎「只有」這個詞用的不大貼切,像是他們有多弱似的,事實上,聖族的七千大軍,對付大周的七萬也沒多少壓力。
因此,當蕭振廷率領身後的兩萬人馬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來時,聖族大軍是壓根兒沒將對方放在眼裡的。
大周有個厲害的高手,會玩弄蠱蟲,這些指揮都知道,可今日他們不用再害怕那名高手了,因為,他們的高手也來了!
指揮使輕蔑了睨了蕭振廷一眼,抬起胳膊揮了揮手,就見嚴陣以待的聖族大軍從中心開始,忽然往兩旁整齊劃一地讓了好幾步。
只見八名威風凜凜的聖族高手抬著步攆,神情倨傲地自大軍後方走來。
影十三與影六就騎馬伴在蕭振廷的身側,二人一眼認出了那八人的實力,全部都是半聖,且幾乎全都快要達到聖王的境界了。
用半聖給自己做轎伕,這可比當初用修羅抬轎子的司空長風拉風多了。
轎伕尚且如此厲害,步攆上的男人究竟是個什麼境界的高手啊?
二人心中充滿疑惑。
「看出來沒?」蕭振廷小聲問。
二人搖頭。
這還是頭一次,他們看不出對方的境界。
「我想,他應該已經超過聖王了。」影六小聲說。
他們接觸過聖王,但凡這個境界的高手,不論是初階還是巔峰,他們都能認出來。
「比聖王還厲害……那得是……什麼啊?」更往上的,蕭振廷也沒聽說了。
「是聖尊。」影十三說,「我聽阿嬤提過。」
但也僅僅是提過,瞭解得並不多,只知聖尊是比聖王更厲害的高手,究竟多厲害,據說不是一個級別,如同深海與湖泊。
「那……姜霸天打得過嗎?」蕭振廷又問。
若在以往,不論怎麼問影十三,影十三的回答都會是「當然打得過」,可眼下,他不那麼確定了。
聖尊的可怕程度早已超過了他們的認知,他也不確定對方究竟厲害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地步。
當年姜霸天大鬧聖族時,聖族真正的頂級高手全在閉關,若連聖尊也出關了,誰勝誰負就不一定了。
百米之外的看臺上,燕懷璟也感受到了戰場的不同尋常。
他問一旁的君長安道:「那個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黑鳳凰打得過嗎?」
因不知小黑姜的身份,他也只好跟隨軍營裡的人稱呼她一聲黑鳳凰。
君長安沒有說話。
他雖見識過小黑姜的實力,可他沒見識過那位聖族高手的,他本能地覺得對方很危險,不是那種致命的危險,是毀天滅地的危險。
至於說那兩萬將士,則沒有這方面的苦惱,在他們心中,黑鳳凰就是無可戰神的殺神,誰來了也不管用,那都是要成為黑鳳凰刀下亡魂的!
大周的將士開始為黑鳳凰擂鼓助威了。
俞婉剛剛為一個傷員包紮了傷口,她聽到了震耳欲聾的鼓聲,心血也隨之澎湃起來。
「少夫人,你要去看看嗎?」萍兒問。
「嗯……嗯!」俞婉點頭,這裡忙得差不多了,她收拾了一番,帶上萍兒去為將士們心目中的黑鳳凰助威了。
與南聖王不同的是,南聖王那晚雖也晉級了聖尊,但剛晉級,還沒穩定,就被小黑姜拍回了原形,這一次的高手卻是早已穩定在聖尊的境界多年。
他氣息一齣,蕭振廷當即噴出一口血來:「我操你大爺!」
不過,聖尊的氣息並未在旁人的身上停留太久,便盡數朝著小黑姜湧了過去,沒有任何繁複的招式,也沒有絢麗的技巧,就是實打實的殺招!
他要殺了這個女人,祭奠那三千將士的亡魂!
熊熊燃燒的威壓,如火山爆發一般,轟的將小黑姜席捲了!
眾人的眼睛都彷彿被灼傷了,小黑姜情況如何,他們都不忍心去看了。
聖族的聖尊冷哼一聲,抬手就要為對方收屍,不料就在此時,那股被他釋放出來的烈焰威壓,突然被人揉成了一個無形的火球,朝著他兜頭兜臉地撞了過來。
他沒來得及躲開,從步攆上摔了下來。
幾乎是同一時刻,一道黑影如離弦的箭矢一般,咻的朝他射來,一把抓住他的領子,帶著他騰飛而起,狠狠地懟在了禹城的城牆上!
城牆上當即凹出了一道人形。
聖族大軍都驚呆了。
什麼情況?
那個女人沒死嗎?
剛剛是她把他們至高無上的聖尊大人給拍進牆裡了嗎?
呵呵噠。
何止拍進牆裡?
我還能給摳出來呢!
小黑姜果斷將聖尊摳了出來,繼續抓著聖尊的領子凌空而起,又狠狠地拍進了城牆裡!
聖尊毫無還手之力!
接下來,小黑姜開始了她的表演。
她將聖尊摳出來,拍進去,摳出來,換個地方拍進去,再摳出來,再換個地方拍進去。
城牆上被人拍了一整排,一眼望去,那些人形的凹坑,就像是真有一排人,手拉手地貼在城牆上似的,特別整齊!
俞婉生平第一次懷疑,自家阿孃是不是有那什麼強迫症啊?這麼整齊的!!!
聖尊就是聖尊,換聖王被小黑姜這麼拍,早掉境界了,聖尊的境界卻還很好。
不錯,夠扛揍。
小黑姜玩嗨了。
蕭振廷一臉迷茫地看著那個在不停城牆上造坑的某某人,心道,自己是不是得提醒她,別老薅著一面城牆造啊……
異變就發生在下一刻。
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就連聖尊都幾乎放棄了抵抗。
然而,當小黑姜再一次將聖尊拍進牆裡時,卻發現沒有拍進去!
小黑姜唔了一聲,又抓住聖尊往城牆上狠狠一拍。
……仍舊沒能拍進去。
不僅如此,她還發現自己的內力在流逝,她抓著聖尊的手突然變得吃力起來。
聖尊也疑惑了,這個女人終於揍累了嗎?不容易啊!她再不累,他就要死了!
但很快,聖尊發現不是累了這麼簡單,他的身子急速墜了下去,與他一道墜落的還有那個彷彿有用不完力氣的女人。
俞婉花容失色:「阿孃——」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等影十三想要飛過去接住小黑姜時,卻已經來不及了,小黑姜反手拍向地面,用內力託了託自己的身體,她總算是平穩落地了,然而這一下,也花光了她最後一絲力氣。
她起不來了。
所有人再一次目瞪口呆。
這又是什麼情況?
方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似的?
是聖尊反撲了嗎?
老實說,聖尊也懵了,他沒出手啊,這個女人怎麼就倒了?
來不及多想,電光石火間,聖尊做了一個無比大膽的決定,不管這個女人為何突然失去了功力,但眼下,就是殺了她的大好時機!
「不好!那癟犢子要殺人了!」蕭振廷一把抓起大弓,朝聖尊射了一箭!
影十三飛快地朝小黑姜掠來。
「小蠱!」俞婉也放出了小蠱蠱。
這些能攔住聖尊,那他還是聖尊嗎?
聖尊冷笑一聲,反手一揮,強大聖尊的威壓在他四周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三人的攻擊結結實實地擋下了。
殺了這個女人,就是現在!
被小黑姜揍了那麼久,聖尊的實力其實已經跌了一些了,但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綽綽有餘了不是麼?
聖尊探出手,狠狠地抓向小黑姜的心臟。
千鈞一髮之際,一杆長矛,帶著雷霆萬鈞之力,倏然破空而來,凌冽的聲響如同龍吟一般,狠狠地震懾著每個人的心臟!
長矛穿透聖尊的威壓,擊破聖尊的屏障,一下洞穿了聖尊的心房,將他整個兒掀飛出去,毫不留情地釘在了城牆之上!
聖尊難以置信地睜大眼。
就見一片金光中,一名年輕男子比烈日的金光更耀眼,仿若九天神祗,帶著審判與懲戒,神色冰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