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崔頭嗯了一聲,表示贊同俞婉的做法,儘管他嘴裡總是吐槽俞婉與燕九朝,恨不得從沒認識過他倆,可真正關係到他倆的安危,老崔頭就成了和阿嬤一樣的存在。
甚至,阿嬤不在的時候,他,要去守護這兩個孩子。
「等等。」老崔頭捏住韓靜姝皓腕的手一頓。
「怎麼了?」俞婉道。
「她懷孕了。」老崔頭說道。
「嗯?」俞婉一愣,趕忙自老崔頭手中接過韓靜姝的手腕,仔細把了脈,「還真是滑脈。」
只是被蠱毒壓制,太微弱了,時隱時現的,導致他們差點沒把出來。
「所以,這是兩條人命了。」俞婉嘆氣,她也是做孃的人,哪兒能真忍心眼睜睜看著韓靜姝在自己面前一屍兩命?
「有把握嗎?」老崔頭問。
「有。」俞婉說。
不論是找出兇手,還是殺了兇手,她都有把握。
「我可是最強大的聖女!」她說。
不忍戳破她的老崔頭:「……」
「行了,一會兒看我眼色行事。」老崔頭說著,走上前拉開了房門。
君長安轉過身來,眸光有些急切:「怎麼樣了?」
老崔頭道:「情況複雜,她懷孕了。」
君長安當即一怔!
老崔頭又道:「所以暫時不能給她解蠱,我要先保住她的胎,我給你開個方子,你去抓藥,記住,務必你親自去抓,別人我信不過,還有,給我一間空院子,我歇會兒,今晚怕是有的忙了。」
這個變故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誰也沒想到韓靜姝竟然懷孕了,韓靜姝自己知道嗎?
按照原計劃,俞婉治好韓靜姝便能當場離開,用不著真的住下來,可這會兒,做道具的院子竟陰差陽錯地排上了用場。
老崔頭開了方子,君長安去抓藥,臨行前吩咐綠萼將老崔頭安置在了隔壁的院子。
老崔頭又不是犯人,自然不會有侍衛看著他,院子裡只有幾個值守的婆子丫鬟,要避開這些人的耳目並不難。
「你在這裡等我。」俞婉說。
「確定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嗎?」老崔頭問。
俞婉嘖了一聲道:「咱倆都不見了,一會兒怎麼說?我是丫鬟,看不見我沒人會在乎,你保證時不時在她們眼皮子底下溜達一下就成。」
老崔頭有心跟去,又覺得她說的不無道理:「知道了,快去快回,別逞強,影六在府外接應你。」
俞婉卻覺得,自己八成是用不上影六的,因為從小蠱蠱的興奮程度來看,那個下蠱的兇手應當並不遠,很可能就在府中!
俞婉避開下人的視線,溜出了院子。
俞婉將小蠱蠱放了出來,如今的小蠱蠱已經能很好地收斂自己的氣息了,不動手時與普通蟲子沒什麼兩樣。
「人在哪裡?」俞婉問。
小蠱蠱指了指東邊。
俞婉跟著它朝東邊走去,那正是望月樓所在的地方,但那邊也不止有望月樓一處宅子,所有太子府的幕僚都住在那個方向,甚至,俞婉需要打其餘人的宅子前走過,才能抵達最深處的望月樓。
這麼一來二去,不就容易被人發現嗎?
小蠱蠱貼心地拍了拍小胸脯,表示它可以自己去殺!
俞婉眯了眯眼:「你怕不是想進去殺個夠吧?」
小蠱蠱:嚶
被看穿了。
俞婉倒抽一口涼氣,多可愛的一條蟲子,咋就這麼兇殘呢?
俞婉當然不能讓它殺個夠了,那群人該不該殺暫且不提,把人全殺光了,他們還要不要安全出府了?殺一個都有暴露的風險好嗎?
只是人命關天,那一個非殺不可!
俞婉正色道:「只許殺一個,就是下蠱人,旁的不許動一根汗毛!」
小蠱蠱伸出三隻小爪爪。
三個。
俞婉:「……」
這貨……是和她講起價來了?
「一個!」俞婉嚴肅地說。
小蠱蠱掰回一隻小爪爪。
兩個。
俞婉:「……」
我怎麼突然好想捏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