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13】哭包小戰神!

「都好著呢。」萬叔雖人不在京城了,卻仍每月都書信回少主府,派人去國子監以及蓮花村探望俞家人,這一點在燕王回了京城後也沒有改變。

「真想見他們。」尤其是小鐵蛋,爹孃和阿姐都不在身邊了,小傢伙一定委屈壞了。

萬叔笑了笑,說道:「少主已經吩咐下來了,讓我把禮物備好,說明日便陪少夫人回村一趟。」

本打算今日去的,奈何今日天氣悶熱,估摸著一會兒有場大雨,燕九朝可不希望俞婉淋雨。

俞婉都不知道燕九朝竟然已將回村的事安排上了,這傢伙總是不動聲色間便能把她身邊的事打理好,半點不叫她操心,也永遠不用她提醒。

「不過,我們是不是該先去蕭府一趟啊?」上官豔有了孩子,從禮數上來說,同在京城,沒道理不先去她那邊看看吶,可這又牽扯到另外一個問題——燕王的感想。

若探望上官豔無可厚非,關鍵還有上官豔與蕭振廷的孩子——

燕王對上官豔明顯是餘情未了的,他會介意他們去看望燕九朝同母異父的弟弟嗎?

俞婉正糾結著,就聽見門外有人稟報:「蕭大元帥來了!」

蕭振廷?

俞婉一愣。

萬叔儼然也愣了下,萬叔儘管對京城的訊息瞭解得比俞婉多,可到底大部分是看信瞭解的,有些事不親眼所見會很難相信它是真的。

「難道是——」萬叔呢喃。

「怎麼了?」俞婉問,難道是什麼?難道蕭振廷上門找燕王打架來了?兩個男人的戰火終於爆發了?!

萬叔道:「有件事我忘記告訴少夫人了,王妃她去寺廟還願了。」

「為孩子嗎?」俞婉問。

萬叔搖頭:「是為少了主。當初王妃去了一趟南詔,大概是明白少主去找解藥了,擔心少主回不來,便去京城外的白雲寺許了願,說是隻要少主平安歸來,她願意用真金為佛祖重塑金身,王妃是連夜動身去寺廟的,唯恐還願晚了,佛祖覺得她心不誠,又把少主的命給收回去了。」

「這……」俞婉雖不信奉神佛,不過對於上官豔的信仰她表示出了極大的理解和尊重。

上官豔七月產子,這也才出了月子不久,連夜趕路想想都很辛苦。

「不過……這和蕭大元帥來少主府有什麼關係啊?」這個節骨眼兒上說的話總該是有所關聯的吧?萬叔可不是個思維跳躍的人。

萬叔清了清嗓子:「據府裡的人說,早先王妃還在月子裡時,蕭大元帥便上門過那一次,那次也是王妃出去了。」

「月子裡她出去幹嘛?」俞婉不解。

萬叔嘆道:「也是給少主求平安,她每個月都會親自去寺廟一趟。」

這也太拼了。

年紀不小了,月子不坐好是會留下後遺症的。

可俞婉還是沒想明白上官豔出門兒,與蕭振廷來少主府有什麼必然的聯絡,他不該陪著上官豔一起嗎?

「王妃讓少主的事嚇怕了,孩子身邊必得留親爹親孃守著,她不在,蕭大元帥便必須在。」不是孩子小,萬叔簡直懷疑王妃會把孩子一塊兒帶到寺廟去。

人對事物的猜測都是基於自己以往的經驗和認知,儼然在俞婉的經驗和認知裡,沒有妻子出門了,丈夫會來私會自己前夫的事情。

很詭異的好麼!

俞婉還是沒整明白,這時,蕭振廷已經虎虎生威地進來了。

他進來的姿勢……呃……比他來找燕王的事更詭異好麼!

威武健壯,如同大山一般的男人,此刻正伸直了雙臂,僵硬地端著一個蓋了紗幔的籃子,他的神情緊張而又小心翼翼,甚至有那麼一點……如臨大敵!

俞婉正思索著籃子裡是什麼,怎麼把他嚇成這樣,就聽見「哇」的一聲啼哭。

媽呀!是孩子!

蕭振廷渾身一抖!如同被雷劈了似的,整個人恨不得原地蹦起來!

「你你你你你你……你快出來呀!」蕭振廷驚嚇地大叫。

「叫我嗎?」俞婉呢喃。

俞婉走了出去。

可沒走兩步,蕭振廷打她身旁一溜兒地竄了過去!

俞婉又是一愣,蕭振廷竟然沒發現她?這是受到了多大的驚嚇?

孩子哭得越來越厲害了,蕭振廷渾身的冷汗都冒出來了,只見他輕車熟路地繞過迴廊,一把跨進書房,將籃子放在了某人的書桌上!

燕王淡淡睨了他一眼:「幹什麼?」

「他他他他他……他哭了!」蕭振廷語無倫次地瞪圓眸子說。

「你兒子哭了,幹我什麼事?」燕王淡淡地說。

這話也不知是怎麼刺激到籃子裡的小傢伙了,小傢伙哭得更厲害了,簡直撕心裂肺啊!

蕭振廷心疼死了:「你你你……你哄他一下。」

「不哄。」燕王高冷地說。

「你哄哄。」

「自己的兒子,自己哄。」

蕭振廷就伸出猶如正常人大腿一般粗的胳膊,將小傢伙抱了起來。

他大概力氣真的太大了,輕輕一動便也不知是怎麼弄疼小傢伙了,小傢伙哇哇哇哇,哭得屋頂都要被掀翻了。

燕王看了眼他笨拙的姿勢,指尖動了動,卻又忍下了。

蕭振廷手忙腳亂:「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一個娃,簡直比千軍萬馬還可怕!他蕭振廷長這麼大,一個人被丟進滿是骷髏的屍洞都沒怵過,可帶娃,他一秒就給跪了!

燕王最終還是把孩子接了過來。

「是大寶他們睡了,我不想吵到他們。」燕王淡淡地說。

「嗯嗯嗯!」蕭振廷點頭如搗蒜,像只特乖的大猛獸。

說來也怪,在蕭振廷手中嚎啕大哭的孩子,一到燕王懷裡便不鬧了。

這孩子是足月產,但也不知是不是上官豔懷他時太過操心的緣故,他生下來只有五斤,瘦巴巴的,哭聲還弱,蕭振廷這個大老粗不敢抱他,總怕不小心把他怎麼著了。

上官豔其實也不太會帶剛出生的孩子,燕九朝那會兒有乳母與丫鬟,當然如今蕭府也有,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上官豔總覺得自己不能大意,乳母一挑再挑,能自己做的事絕不假手於人。

燕王就挺細心的,燕九朝出生那會兒也不大,上官豔不敢給他穿衣裳,都是燕王穿的,這就是個體貼到極致的男人,朝堂上呼風喚雨,回到家裡能放下所有架子,溫柔到骨子裡去。

小傢伙抓住燕王的手指,吐著奶泡泡,不哭也不鬧了。

他睜大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懵懂地看著燕王。

「好了,他沒事了,以後別再給他捂著,孩子怕熱。」燕王將小傢伙的厚外套脫了下來,放回搖籃裡。

小傢伙安安靜靜地睜大眼睛,乖極了。

蕭振廷走過來,看著籃子裡乖得不行的小傢伙,低聲威脅道:「老子才是你爹!再哭,揍你!」

小傢伙看著他,忽然小嘴兒一癟,哇的一聲哭了!

蕭振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