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你都娶了我多少次了,哪一次沒讓你吃夠啊?我連爹都叫了,你還揪著當初不放,就是你小心眼兒了啊!」
嚴重懷疑這傢伙是為了彌補第一次大婚沒有吃飽的遺憾,所以才一次次娶他,可惜她沒有證據!好氣哦!
想到那些不堪回首的智障經歷,某少主頓時沒了底氣,黑著小臉,灰溜溜地出去了。
……
夜裡,一家人齊齊整整地吃了飯,飯後,三個小黑蛋又開始了他們上房揭瓦的大業,萬叔也開始了他雞飛狗跳的管家生涯,俞婉與燕九朝隨燕王去了書房。
燕王問起了這一路的經歷,他沒覺得俞婉是女子,便不該參與男人的話題,這個兒媳比他認識的不少男子都更有膽識與見識。
不過,俞婉今晚倒是話不多,都讓燕九朝說。
比起在南詔時因分別太久而不知如何相處,眼下的父子倆都自然了不少,燕九朝話不多,卻每一句都在點子上,用最精煉的語言闡述了最複雜的事件。
當然,有關自己一次次失憶又一次次大婚、甚至還當了俞婉爹的羞恥經歷,燕九朝厚著臉皮跳過了!
聽完他們的經歷,燕王比見到俞婉挺著肚子還吃驚,原來那個強大的鬼族只是司空皇族用來囚禁罪人的舊都,也原來俞婉有著比南詔郡主以及神將府千金更強大的出身,更別說聖、巫兩族……那些傳承竟然是真的,還讓琮兒與阿婉他們給找到了。
燕王很心疼,同時也很欣慰。
都說他的琮兒活不過二十五,現在,他倒要讓那些人看看,他的琮兒是怎麼打破這個預言,又怎麼長命百歲的!
燕王按耐住激動的心情:「需要的藥材我都蒐集到了,有幾樣我種在了少主府的花房,既然藥引也到手了,是不是可以請崔大夫煉製解藥了。」
「是啊!」俞婉道,「十三,你在外面嗎?」
影十三走了進來:「少夫人,是有什麼吩咐嗎?」
俞婉問道:「老崔頭在不在?請他進來,我們馬上開始煉製解藥。」
影十三看向了燕九朝。
燕九朝道:「老崔頭回村子了。」
剛抱著行囊走到門口的老崔頭:「……」
燕王看著門口的老崔頭,老崔頭也看著書房內的燕王。
燕王錯愕地張了張嘴。
「父王在看什麼?」俞婉順著燕王的目光扭過頭,影十三唰的將老崔頭擋住了。
「沒什麼,咳!」燕王面不改色地說,「我看大寶他們呢。」
「他怎麼回去了?你去把他帶過來吧。」俞婉說。
影十三看了自家少主一眼,一本正經地應下:「是,屬下這就去辦!」
俞婉沒坐一會兒便睏乏了,她起身回屋後,燕王古怪地看向自家兒子:「方才是什麼情況?」
燕九朝道:「她以為自己是聖女,她的血就是聖女血。」
事實上俞婉不是,她肚子的小聖王才是,為了不讓自家媳婦兒的「史上最強聖女」的幻想破滅,某少主也是蠻拼的。
燕王明白了,四味藥引其實只到了三味,還有一味在阿婉的肚子裡,要等孩子平安地生下來,才能拿到真正的聖女血。
這倒也沒什麼,那麼多年都等了,不差這幾日,況且阿婉的肚子應當也快臨盆了。
「對了,剛才只顧著說你的事,忘記告訴你,你皇伯伯病了。」
「我聽說了。」
燕王對皇帝的感情有些複雜,當初他們被打入冷宮,兄弟倆相依為命,度過了一段十分艱難的日子,母后臨終前逼皇帝發誓,一定要善待他,皇帝儘可能地做到了,只是人都是自私的,他為皇帝背了黑鍋,皇帝又為救他的命不惜殺了父皇,可父皇原本不用死,也不用與他反目成仇。
從這一點上說,他很難去原諒皇帝。
可轉念一想,若是當初換過來,父皇要殺的是這個哥哥,他恐怕也不能坐視不理。
父皇母后均已去世,再來爭論孰是孰非已沒了意義,這些年皇帝待琮兒極好,一方面是出於與他的兄弟之情,一方面也是在彌補當初對他的虧欠。
「我沒去探望他,但我想,你應該去一趟。
他或許曾經對不起我,但他沒有對不起你,我們燕王府的悲劇也不是他造成的,南宮雁的介入與他沒有半點關係。當初我替他背了黑鍋,最壞的結果是我遭到了父皇的厭棄,而我原本便無意皇位,所以厭不厭棄的我並不十分在意。」
換句話說,就算當初他沒替皇帝背鍋,他也不會願意繼承皇位,皇位是屬於這個哥哥的,他與哥哥彼此都心知肚明。
他最終還是會成為燕王,也還是會被南宮雁看上,所以他被南宮雁算計的這筆賬真的算不到這個哥哥的頭上。
燕九朝道:「好,我去看他。」
……
燕九朝入宮探病的訊息很快傳遍了京城,幾乎是當夜便傳進了靖王府。
「你說什麼?誰入宮了?」燕懷璟放下手中批閱了一半的奏摺,看向面前的侍衛。
侍衛拱手道:「回殿下的話,是燕九朝!燕九朝要入宮探望陛下了!」
燕懷璟眸光一沉:「他這麼快就回京了?我怎麼沒得到訊息?不是讓你們仔細看守著南城門嗎?」
侍衛為難道:「殿下,我們的確派兵守著南城門,但……但燕九朝沒從南城門入內……他走的水路!」
「他何時回京的?」燕懷璟問。
「今天!」侍衛答。
燕懷璟若有所思道:「今天回京,今天就入宮探病?」
一旁的幕僚說道:「殿下,燕九朝只怕不僅僅是為探病而來,那個細作的身份暴露了,以燕九朝的聰慧,只怕已經猜到是殿下所為了。」
「聰慧?」燕懷璟冷笑。
「小聰明罷了。」幕僚忙道。
燕懷璟蹙眉道:「這麼說,他是要入宮向父皇告狀了?讓人攔著他!別讓他見到父皇!」
侍衛清了清嗓子:「恐怕……攔不住啊。」
那是個什麼主啊,金鑾殿上也敢揍人的,誰把他攔得住?
真要說動刀動槍也不合適,誰不知道陛下寵燕九朝?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不准他入宮探望,豈不是在公然與陛下作對嗎?
燕懷璟很快也會過意來,問侍衛道:「他已經入宮了還是怎麼著?」
侍衛道:「還沒,他在路上,朝皇宮的方向去了。」
燕懷璟的眸光凜了凜,望向角落中一個穿著斗篷、戴著斗笠的男子,問道:「大師,你為父皇煉製的丹藥準備得怎麼樣了?」
男子沙啞著嗓音道:「已經好了。」
燕懷璟問道:「大師的丹藥真的能治療我父皇的病痛嗎?」
男子的容顏籠在斗笠之下,傳出來的聲音神秘而有低沉:「何止是能治療大周皇帝陛下的病痛,還能延年益壽,讓他再向蒼天借個十年、八年!」
燕懷璟和顏悅色道:「有大師這句話,本王就放心了,父皇看到丹藥一定會龍心大悅的!本王這就帶著丹藥入宮!」
他要趕在燕九朝之前見到父皇!
斗篷男子道:「靖王殿下大功,皇帝陛下一定會好好獎賞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