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意識回籠,卻沒轉過身子,反倒將頭往枕頭裡埋得更緊了。
「難過就哭出來。」俞婉在床邊坐下,抬手摸了摸他腦袋。
周瑾的身子僵硬:「我……我不該夜央帶出來。」
俞婉笑了笑:「遲早是要帶出來的,不是你帶,就是我們帶,原計劃已經行不通了,若是我們手中能有個與巫後談判的籌碼,才能將巫王給救出來呀。」
不論是為了周瑾,亦或是為了巫王淚,他們都必須先把巫王從那座囚籠裡救出來。
另一邊,夜央醒了。
他對自己離宮的事一無所知,一睜眼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髒兮兮的屋子裡,還當自己在做夢,閉了好幾次眼確定是真的,這才一個激靈坐起身來了。
「來人!」
來的是周瑾。
夜央懵掉了。
夜央並不笨,從一臉懵逼到確定自己身陷囹圄,只花了短短幾口茶的功夫,他猛地跳下床,指著周瑾的鼻子罵道:「你……你是細作!虧我還想著讓你升官發財!你竟然算計我!你把我帶來什麼地方了?我警告你,我是巫族的殿下!我娘是巫後!我爹是巫王!被他們發現你劫持我,你就死定了!趁著本殿下心情好,趕緊把本殿下送回王宮!」
周瑾懶得與他廢話,只是抓住他的手,拿出一把匕首去割破他的手指。
夜央就要出手對付周瑾。
周瑾猛地望進夜央的眸子,強大的巫力侵入夜央的腦袋,夜央感覺自己的腦仁一痛:「啊——」
周瑾割破了夜央的手指,逼著他寫下了一份逼巫後交出巫王的血書。
只是誰也沒料到的是,血書還沒送出去,巫後的侍衛便找來了這裡。
「不是吧?他們的動作怎麼這麼快啊!」老崔頭望著門外黑壓壓的一群人,嘭的將院門兒合上了!
不料一隻鐵手突然自院門上捅了個窟窿,一把鉤住老崔頭的脖子,將他連人帶門板拆了下來!
老崔頭落在了這夥人的手裡!
那名戴著鐵手的侍衛冷冰冰地說道:「把夜央殿下與那個孩子交出來,否則我殺了他!」
「救救救救救救……救命啊——」老崔頭被掐得快要呼不過氣來了。
若是老崔頭沒落在對方手裡,他們大可利用夜央要挾他們讓路,眼下,卻只能自己殺出一條血路了。
「九朝,你帶著阿婉離開!」俞邵青拔出寶劍,不由分說地衝了過去。
鐵手侍衛目光一冷,就要一把擰斷老崔頭的脖子。
俞婉將匕首橫在了夜央的頸上:「你敢殺他,我就殺了你們殿下!不信就試試!」
鐵手侍衛的動作頓了一下,就是這麼一愣神的功夫,俞邵青的劍揮到他跟前了。
鐵手將老崔頭扔給了一名手下,與俞邵青激烈地交起手來。
如此情況下,雙方都不可能很理智地談判,燕九朝拂袖而上,一道冰寒的內力點入鐵手的肩膀,擋住了襲向俞邵青的一記殺招。
「長生訣?你是什麼人?」鐵手捂住麻掉的左肩膀,警惕地看向燕九朝。
「要你命的人。」燕九朝指尖一點,內力直直射中他心口,鐵手連回避都來不及,便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
明明一招就能解決的人,卻用了兩招,看來月圓夜是真的快到了啊……
眾人卻不知燕九朝發揮失常了,還在納悶鐵手將軍竟然如此輕易地折損在了這個陌生人的手裡,這人究竟什麼來頭?為何會巫族的頂級功法?
俞邵青打算乘勝追擊,被燕九朝扣住了肩膀:「阿爹,你們先走。」
言罷,他用內力將俞邵青送回了俞婉身邊。
眼下不是客氣的時候,只有少主能拖住他們,等他們都走了,少主一個人反倒不難脫身。
「老爺!先離開這裡再說!」影十三將夜央扛了起來,背上阿嬤。
影六則帶上週瑾與沐青,周雨燕帶上萍兒,俞邵青帶上俞婉,火速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