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影帝·瓦,今日本色出演!
大長老冷聲道:「那個女人府中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達瓦一愣。
大長老道:「我就說,你怎麼突然轉了性子,對婉柔這麼好了。」
婉柔是誰?
大長老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敢情是你在外頭做了如此混賬的事!你亂來就罷了,還弄了個外室子出來,怎麼,你想要婉柔認下這個孽種不成?」
「啊……」達瓦被大長老的腦回路驚呆了。
不是這樣的,真不是。
他已經能猜出婉柔是誰了,不過這不是真相啊,燕少夫人不是他的相好,她肚子裡的骨肉也不是他的,他、他、他……
他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啦!
自家孫子的尿性,大長老還是清楚的,不是做了虧心事,絕不會心虛成這樣,更不會一反常態對婉柔禮遇有加。
當然了,那畢竟是溫家的血脈,真平安生下來,大長老還是會認下他的。
只是,三長老那邊,少不得要好生交代一番了。
大長老看著焦頭爛額的達瓦:「婉柔還不知道這件事吧?你先好好地哄婉柔幾天,與她關係緩和了,再慢慢把真相告訴她。我警告你,這是你最後一次胡來,再讓我揪住你在外頭養了外室,我就打斷你的腿!」
達瓦:「……」
感覺後背涼颼颼的,不明白是怎麼了……
「好了,說正事。」大長老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達瓦心虛得一陣一陣冒冷汗。
萬幸大長老認定他是帶回來一個有孕的外室,他不心虛才是有鬼了。
大長老拿起手邊的熱茶,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讓你辦的事辦得怎麼樣?我聽溫管家說,你還帶回來一個孩子,是那個孩子嗎?」
這是事先預料過的場景,達瓦知道該怎麼說,反倒沒那麼心虛了,他正了正神色,道:「回祖父的話,我也不確定是不是他。」
大長老見提到正事,孫子的神色便不一樣了,暗道混是混了點,卻不是個不能做事的。
大長老若有所思道:「巫王當年偷偷保下那孩子,讓人送出巫族,為了今後相認,想來是在他身上留下了巫王印記,你可檢查過那孩子的身子了?」
達瓦早將臺詞背得滾瓜爛熟了:「我檢查過了啊,就是沒發現巫王印記才納悶,偏那孩子又有天境巔峰的實力,經歷也與巫王之子對得上,所以孫兒不確定他究竟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溫旭除了混賬,交給他辦的事卻沒不用心去辦的,若非如此,大長老又怎會縱容他至今呢?大長老沒懷疑他檢查得不仔細,也沒提出要自己檢查一遍,而是沉吟片刻,道:「是不是巫王的兒子,問問巫王不就是知道了?」
「啊!」達瓦一臉驚詫,「要讓他們父子倆見面嗎?這萬一……」
大長老的面上閃過一絲陰狠:「沒有萬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讓他們見上一面,是不是巫王的骨肉就立見分曉了!」
巫王與巫後是有孩子的,比周瑾大三歲,今年十二了,只可惜,沒繼承巫王的資質,不似周瑾,生來便擁有無比強大的巫力。
用這樣的資質去修煉,成為下一任巫王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可王后怎麼會允許一個妾室的孩子繼承巫族的王位?
殺了周瑾,再軟禁巫王,權利便回到了長老殿的手中。
屆時,巫族依舊是他們溫家的天下。
只是俞婉想不明白,既然如此忌憚又如此痛恨周瑾,為何不直接殺了他?
她記得,達瓦接到的任務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萬不得已才殺,可殺了之後只能拿到十分之一的賞金,在這樣的誘惑下,相信沒人不想抓活的。
「還記得你在黑市見到的那群乞丐嗎?」燕九朝說。
俞婉的玫瑰餅吃完了,她開始吃蜜桃了,蜜桃又大又甜,水嫩多汁,一口咬下去,滿滿的桃汁兒,好吃得她都要化了。
「你說什麼?」吃得太投入了,沒聽清。
燕九朝抬起修長如玉的指尖,抹了抹她唇角的桃汁,又放在自己嘴裡嘬了一下。
俞婉的臉一下子紅了。
「巫力。」燕九朝神色如常地說。
「什……什麼巫力?」俞婉愣愣地問。
燕九朝道:「巫族的王后想要周瑾的巫力。」
「啊……」俞婉驚到了。
是的了,周瑾的巫力。
她怎麼沒想到啊?
巫力是可以被奪舍的,周瑾與王后的兒子又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這奪舍起來就更容易了,周瑾的巫力到了親哥哥的體內連排斥反應都不會有,立即就能被挪為己用。
俞婉沒了享受美食的心情,放下手中的桃子道:「這女人也太狠了吧,自己生不出有巫力的孩子,就要去禍害別人的孩子?那周瑾如今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
燕九朝拿起被她啃了一口的桃子,道:「他在哪裡不危險?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他便是自己不送上門,便是沒遇上我們,也終有一日會被人找回巫族。」
言罷,他自然而然地吃了起來。
俞婉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知從何時起,她吃不完的東西,最後都進了他的肚子,起先一次兩次,她沒太往心裡去,眼下再一回想,雖然也並不算什麼大事,可心裡就是會甜甜的,還帶著一絲酸脹。
他是誰啊?是燕城少主,是大周皇族,他怎麼會隨便吃別人吃剩的東西?
他吃得漫不經心,卻每一次垂眸,都掩住了一分繾綣的溫柔。
有人天生外放,卻也有人生性內斂,他的感情是剋制的,也是最最最濃烈的。
這世上,再沒第二個燕九朝,也沒比他更好的相公。
若了沒了他,她不會愛上別人,也沒有別人會如此深沉地去愛她。
周瑾與巫王的見面原就在計劃之內,周瑾要見生父,他們要得到巫王淚,一舉兩得,不過,在洞察了巫後的野心後,他們不得不比從前更謹慎起來。
「倒也不必太過擔心。」阿嬤說道,「周瑾已有天境巔峰的實力,要奪走他的巫力,除非他自願,否則境界必須在他之上,可據我所知,除了巫王,還沒有哪個巫師的境界在他之上。」
俞婉拉住周瑾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一會兒你會入宮,不論你見到什麼人,那群人怎麼威逼利誘你,你都不要把巫力交出去,明白嗎?」
「嗯!」周瑾點頭,目光落在俞婉的肚子上,「我還要護著她平安出世的,我不會讓人把自己的巫力奪走。」
俞婉覺得這孩子太可愛了,他也是個孩子,她肚子裡的娃,哪裡需要他來保護呢?不過他有這份心也真是難能可貴了。
俞婉寵溺地摸了摸他腦袋:「我也不會讓人把你的巫力奪走,方才與你說那些只是以防萬一罷了,達瓦、十三還有我阿爹會陪你入宮,他們都會保護你的。還有它,它也乎保護你。」
俞婉說著,將懷中的小玉瓶遞給周瑾。
「是小蠱?」周瑾接過玉瓶。
「嗯。」俞婉含笑點頭,「還記得交代你的話嗎?見到巫王,不論他問什麼,你都要裝作不知道。」
「我記下了。」周瑾說。
巫後的動作很快,大長老與她通了氣後,下午她便派了馬車過來。
不過,不止派了一輛。
「怎麼還有一輛?」達瓦問。
溫管家笑道:「巫後聽說了二爺要有兒子了,想讓那位姑娘入宮,她要見見她和她腹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