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460】老祖來了,九哥來了

來的路上,燕九朝與司空燁一直源源不斷地為小羅剎與羅剎王輸入內力,長生訣是剋制羅剎的功法,也能在某種程度上修復羅剎,只是,二人的情況太不樂觀了,他們的內力只能維持原狀不惡化,要救活還是沒那麼容易的。

阿嬤與青巖、影六等人也趕了過來。

「啊,怎麼會這樣?」影六無比驚詫地問,若不是司空老祖一臉沉重,他恐怕要以為是老祖把羅剎王與小羅剎傷成這樣了。

老崔頭給二人把了脈,花白的眉毛一擰:「有些棘手啊……」

「怎麼說?」俞婉問。

老崔頭道:「他們中了慢性毒藥,羅剎王積毒已深,功力無法施展,又失血過多,情況危急;小羅剎雖中毒尚淺,卻沒了血丹,比羅剎王的情況更危急。」

說白了,兩個人都可能保不住這條命。

若一定要保,也只能保羅剎王。

明白過來老崔頭的意思後,俞婉的心肝都抽了一下,她看著桌上那個面色蒼白的小傢伙,難以置信地說:「它真的沒救了嗎?」

作為一個母親,沒有比一個孩子在自己面前逝去更難以接受的事,何況,這是一個於她、于大寶三人有過救命之恩的孩子,她有想過她要養著它的,把它當親生的,讓它成為三個小傢伙的弟弟,可這樣一個人,轉瞬間,說沒就沒了……

老崔頭也很痛心,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它沒了血丹,活不了了。」

「阿嬤,您有什麼辦法嗎?」俞婉看向一旁的阿嬤。

阿嬤遺憾地搖搖頭:「血羅剎是不能沒有血丹的,他們是邪物,高手沒了內丹至多變成廢人,可血羅剎沒了血丹卻是會變成死人。」

天地萬物,相生相剋,血羅剎的強大從來都不是沒有代價的。

眾人揪心不已之際,診療臺上的羅剎王忽然睜開了眼,他緩緩地扭頭,看了看不省人事的小羅剎,又看看身旁的司空燁,用盡全身的力氣顫顫巍巍地抬起手來,抓住司空燁的手,覆上了自己的丹田。

司空燁就是一愣:「你……」

羅剎王哀求地看著他,傷勢太重,他無法說話,然而他的眼神,司空燁讀懂了,他分明再說:「把……我的……血丹……給它……」

羅剎王是一個驕傲的男人,他可以被打敗,可以凌辱,也可以數十年如一日待在漫無天日的山洞,只為修煉一門邪功,但他從不曾向人低頭,更不會向自己的死對頭髮出哀求。

他的人病危地躺在那裡,但他所有的氣場都跪了下來,他將自己的自尊踩在了腳下,他哀求地看著這個自己一輩子都不想在他面前放低姿態的男人。

司空燁錯愕了一瞬,如果說,他從不曾在意過桑秋寒,直到桑秋寒成為了血羅剎,但真正到了這一刻,他才真的拿正眼瞧他,也是真正到了這一刻,他才打心底覺得桑秋寒有資格成為自己的對手。

他們曾約了三日之戰,那是因為他不得不去,眼下,他卻想要發自內心地、帶著一種對對手的尊重而去。

可惜,去不了了。

這個男人在他面前認輸了,但司空燁卻覺得,認輸的這一霎,桑秋寒其實已經贏了。

桑秋寒最大的敵人是他自己,他贏了自己,贏了這麼多年的心魔。

「真的要挖羅剎王的血丹嗎?還是不要吧……」老崔頭一邊說著,一邊將匕首遞了過去。

眾人:「……」

老崔頭清了清嗓子,又道:「不過我要提醒你們一句,就算挖了他的血丹,也未必能救小羅剎,羅剎王的血丹太強大了,小羅剎未必承受得住,屆時,最壞的結果可能是小羅剎沒救過來,羅剎王也死了。」

這話,表面是對司空燁一行人說的,實際卻是講給羅剎王聽的。

司空燁看向羅剎王,嘆道:「聽見沒?失敗的可能性很大的。」

羅剎王哀求地握了握司空燁的手。

拜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