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家的人很快就要搜過來,此地不宜久留,二人交換了一個眼色,打算就此離開,順帶著把他們留下的蛛絲馬跡一併清除乾淨。
不料就在此時,血羅剎似乎是感應到了陌生的氣息,猛地朝這邊轉過身來!
影六看見了他的臉、、、
……
影六與影十三回到冥山已是翌日的午後,二人險些被血羅剎發現,萬幸桑家主又折了回來,似是有話與血羅剎說,他們趁機離開了,可在血池中泡了一遭,二人體內都侵入了邪氣,走到一半時雙雙昏迷了過去,萬幸是沒被搜查的桑家人發現。
二人進朝陽殿後,即刻找到燕九朝,燕九朝在阿嬤的屋子商議對付血羅剎的事,青巖、月鉤與司空家主也在。
「你們沒事吧?」
「你還活著?」
青巖與影六異口同聲。
青巖臉一黑:「什麼叫我還活著?難不成我被血羅剎追殺就一定會死嗎?還有,你們既然知道我可能會死,還把我一個人撇下!是不是兄弟了?!」
影六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咳,你不是沒事嗎?」
「白替你們擔心了!」青巖翻了個大白眼,不理這兩個氣死人的傢伙了。
「說正事。」影十三道,「我們昨夜又返回桑家禁地。」
青巖炸毛了:「什麼?好不容易逃出來,你們還敢回去?你們知道那裡還有一個血羅剎啊?就算沒有血羅剎,桑家的高階修羅王也不是你們能對付的!」
所以,影六、影十三絕不是為了活命不肯去搭救青巖,而是使命在身,他們也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探聽桑家訊息的。
青巖的反應,讓影六很感動,他不僅不怪他們拋下他,還這麼擔心他們——
影六忽然道:「等等,你是怎麼知道桑家還有一個血羅剎的?」
青巖挑眉:「不告訴你!」
影六:「哎——」
影十三沒被青巖牽著鼻子走,他接著說道:「我感覺,我們折回去又碰上的那個血羅剎比追出來的那個更強大一些,還有,他不知怎的,發狂了。」
青巖笑了一聲:「他兒子不見了,他能不發狂嗎?」
影六一愣:「兒子?你是說……那個追著我們的血羅剎?他倆是父子?」
青巖沒答他的話,而是拍拍胸口:「是男羅剎啊,蠱神保佑,那小傢伙穿著一身女人的衣裳,我還以為大羅剎是個女人呢!」
「小傢伙又是什麼意思?」影六不解地問,不就是一晚上沒回嗎?怎麼感覺他們錯過了一輩子!!!
青巖言繪聲繪色地將抓捕小羅剎的事與二人說了,二人簡直目瞪口呆啊,另一個血羅剎竟然是個娃?
影六愕然道:「那……少主打算怎麼處置他……它?」羅剎,嚴格意義來講,已經不能算是一個人了吧。
「這種邪物,自然要除掉。」燕九朝淡道,「你們接著說,在禁地裡還發現了什麼?」
影十三正色道:「那個血羅剎是自願被桑家養著的,聽桑家主與他說話的語氣,似乎是舊識,影六看見了他的樣子。」
「畫出來。」燕九朝說。
「是!」影六拿了阿嬤的紙筆,將記在腦海中的容貌畫了出來。
當看見畫像上的那張臉時,所有人都怔住了。
……
鳥語花香的院子,風和日麗。
幾個小傢伙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得知他們在院子坐不住,總是溜進冥山深處,司空長風貼心地為幾個小黑蛋尋來了新奇的玩意,並紮了一個漂亮的小秋千架。
三個小黑蛋喜歡鞦韆架。
「我了我了!到我了!」二寶已經玩了十下了,小寶迫不及待了。
二寶落地後,把鞦韆讓給小寶,他和大寶來推小寶。
俞婉在一旁的藤椅上,舒舒服服地曬著太陽,她素手摸著漸漸有些隆起的肚子,目光落在幾個小傢伙的身上,笑意柔和。
隔壁院子裡,小羅剎被玄鐵鏈綁著,由兩名司空家的三階修羅王看守。
可惜,除了燕九朝,小羅剎誰也不怕,他們壓根兒看不住他。
小羅剎威壓一震,兩名三階修羅王昏睡過去了。
小羅剎掙脫了玄鐵鏈,嗖的閃進俞婉的院子,小身子扒在月亮門後,探出一顆圓溜溜的小腦袋,一眨不眨地看著院子裡的俞婉,以及俞婉身旁蕩著鞦韆的小黑蛋。
「哇!好高呀!好高呀!」
小寶感覺自己要飛起來了,興奮得嗷嗷直叫。
小羅剎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羨慕而又好奇看著。
「好了,別玩了,去喝點水。」俞婉將玩得滿頭大汗的小黑蛋們牽回了屋。
小羅剎嗖的閃到鞦韆下!
小寶剛離開,鞦韆還有些晃,小羅剎探出細細的手指頭,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鞦韆,一碰便收了回來。
碰了幾次後,他舔舔唇角,學著小寶的樣子坐了上去。
沒人推小羅剎。
小羅剎用內力將鞦韆蕩了起來,一下,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