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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家沒追擊聖女,聖女得以順利地抵達了桑家,她渾身血淋淋的,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桑家的護衛嫌棄地看著她:「哪裡來的乞丐?滾遠點!」
化功散的藥效已過,聖女的功力恢復了,這人如此出言不遜,她是要好生教訓一番的。
她抬起手來,一掌將對方打飛了。
那名護衛重重地跌在了地上,吐出一口血來。
他的同伴驚呆了,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狼狽不堪的女子:「你……你是誰?怎敢在桑家造次?」
聖女冷冷地說道:「去告訴你們家主,就說聖女來了!」
「你?聖女?」同伴鄙夷地看著她。
聖女催動內力:「你也想吃我一掌嗎?」
同伴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殺氣,心頭一驚,當下不敢再怠慢,腳底生風地去了。
約莫小半刻鐘後,一名管家模樣的男子來了大門口,將聖女帶去了前廳。
桑家主高高在上地坐在主位上,漫不經心地打量著聖女的模樣:「你說你是聖女?有什麼證據?」
聖女走到鑲嵌著聖女石的屏風前,將手放在聖女石上,就見一屏風的聖女石全都發出了幽綠的光亮。
蘭家史上最強大的聖女,綠衣聖女蘭姬!
桑家主的眸子微微地眯了兩下:「你果然是聖女,可為何要易容成別人的樣子?」
「這不干你的事。」聖女不耐地說。
桑家主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冷意,面上卻笑道:「不知是聖女,桑某有失遠迎。」
他說著,站起身來,對著聖女拱了拱手,讓自己的位子讓給她,「聖女請上座。」
聖女倨傲地說道:「坐就不坐了,給我一間院子,讓人備水,找幾套乾淨的衣裳,我需要沐浴。」
桑家主摸著下巴笑了一聲:「這麼做……似乎不大妥當吧……不是桑某不願意招待聖女,而是……」
聖女揚起下巴打斷他:「假惺惺的話就不必說了,我知道司空雲在桑家,也知道你們與司空家徹底撕破臉了,昨夜冥山的動靜是你們鬧出來的吧,沒成功對嗎?你們要對付司空家,我也一樣,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不如聯起手來如何?」
桑家主老奸巨猾地說道:「你如今只是一條喪家之犬,能幫我們做什麼?」
聖女的眸光冷了冷,正色道:「你們想取代司空家成為冥都的皇族,沒有聖殿的認可,你們便是贏了也名不正言不順!」
桑家主垂下眸子,沉吟片刻:「好,我答應你,與你聯手。」
聖女轉身朝花廳外走去。
「拿著。」桑家主拋了一個小藥瓶給她。
「這是什麼?」聖女接過藥瓶,轉身問道。
桑家主淡道:「是能提升你血脈之力的丹藥,我可不希望我的盟友只是一個區區綠衣聖女。」
區區?這人究竟知不知道綠衣聖女有多難能可貴?蘭家傳承多年,最厲害的聖女就是她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蘭家出了一個聖王。」昨夜他就在冥山附近,也感知到聖王的氣息了。
聖女捏緊了手指,忍住嫉妒說道:「那又怎樣?你以為聖王能為你所用嗎?」
桑家主淡淡一笑:「所以你不能太差,不要輸給聖王太多。」
「哼!」聖女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拿著丹藥走掉了。
桑家的丹藥果真擁有奇效,當晚聖女便感覺自己的血脈發生了變化,聖女石由綠變青,由青轉藍,至天明時分,竟隱隱散發出了幾道紫光。
聖女盤腿坐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我……我是紫衣聖女了?」
她是血脈最純正的紫衣聖女了!
她是紫衣聖女了!
聖女驚喜若狂,沒留意到守在門口的侍女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侍女來到了桑家主的屋子,恭敬地行了一禮,道:「家主。」
「如何了?」桑家主問。
「初級紫衣聖女。」侍女說。
桑家主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角:「竟然真能觸碰到紫衣聖女的屏障,不愧是千年不遇的血脈……把人帶過來。」
「是!」侍女領命回了聖女的院子,在門外稟報道,「聖女殿下,家主有請。」
聖女的血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可轉念一想,再不可能的也發生了,那丫頭都能懷上聖王,她變成紫衣聖女又有什麼可奇怪的?
「聖王還不成氣候,以我如今的實力,一道威壓就能殺死他了!」聖女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連帶著對這位助她翻身的桑家主也多了好臉色,聽說他要見她,她二話不說地去了。
「桑家主。」她微笑著打了招呼。
桑家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滿意地笑道:「一宿不見,聖女的功力似乎又增進了。」
聖女淡笑著點點頭:「血脈之力提升了,功力自然會有所增進。」
她何止是功力增進,整個人的氣息也紅潤了許多,她從未感覺自己的精力如此充沛過。
「聖女餓了嗎?可否要吃些東西?」桑家主關切地問。
瞧瞧瞧瞧,她的境界提升了,這個老東西對她的態度都與昨日大不一樣了,聖女雲漫不經心地說道:「我不餓,桑家主找我,是要與我談論覆滅冥山與司空家的計劃麼?」
桑家主笑了笑:「這個不急,我想先帶聖女去一個地方。」
「哦?」聖女拉長了音調。
桑家主看著她道:「是我們桑家的禁地,除了我與禁地的高手,還沒旁人去過,就連雲兒也沒有呢。」
聖女挑眉道:「桑家主是在向我表明你的誠意嗎?多謝桑家的丹藥,我如今是紫衣聖女了,我蘭姬不是個知恩不圖報的人,我一定會鼎力相助桑家的!」
桑家主看了她一眼,拱手作了個揖:「桑某先謝過聖女。」
聖女倨傲地說道:「不是要帶我去禁地嗎?還愣著做什麼?快去完禁地,我也好去把聖王殺了!」
桑家主笑了笑:「請。」
聖女與桑家主一道進了桑家禁地。
蘭家與司空家也有禁地,卻遠沒桑家的大與神秘,二人起先是進了一個山洞,越往裡,通道越窄,光線越暗,不知走了多久,他們來到了一個黑漆漆的巖洞。
巖洞裡充斥著濃稠的血腥氣,直令人作嘔。
聖女捂住鼻子:「還有走多久?」
「快了。」桑家主輕飄飄地說。
聖女的胃裡翻滾得厲害,渾身的血液也好似不受控制地躁動了起來:「太難聞了,你要給我看什麼東西,直接拿出來,我不想進去了!」
「你不進去,怎麼行呢?」桑家主回過頭來,陰測測地一笑。
他手中拿著一顆夜明珠,夜明珠的微光照在他臉上,那陰森的模樣,如同煉獄的厲鬼。
聖女的心口狠狠跳了一下!
桑家主扶住她肩膀:「知道下面是什麼嗎?」
聖女低下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是走在一條黑漆漆的獨木橋上,橋下是一汪黏稠的血池,怪道血腥氣如此之重……
桑家主陰森地說道:「我原本打算用聖王餵養它,可惜沒抓到,想來紫衣聖女也不錯。」
聖女花容失色:「你!」
聖女猛地打出一掌,將桑家主打飛了,隨後她施展輕功,飛離巖洞,卻在即將飛出洞口的一霎,一道血柱洶湧而來,捲住了她的身子,將她一把拖下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