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啊。」俞婉搖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我去瞧瞧。」
司空家主忙點頭:「好。」
俞婉邁步朝屋子走去,沒兩步又突然頓住,回過頭,莞爾道:「家主其實……也是在意大公子的吧?」
司空家主張了張嘴。
俞婉彎了彎唇角,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手心卻比手背厚,不過,傷了手背,也還是會疼的吧?」
司空家主不知該如何回答,他與髮妻沒有與繼妻那樣的感情,連帶著對兩個兒子也沒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可到底是親生的,他又怎麼會不疼呢?
在得知他竟然為了保住冥山不惜毀掉自己的一霎,司空家主的心裡慚愧極了。
他最先想到的不是冥山對司空長風有多重要,而是在司空長風心裡,自己的命有多不重要。
他可以為了老祖去死,可以為了萬蠱王去死……他是不是覺得世上沒人在意他,所以才赴死得如此了無牽掛?
司空家主頓了頓:「是你……你會這麼做嗎?」
「不會。」俞婉斬釘截鐵地說,「世上有太多我放不下的人,我捨不得死,我相信燕九朝也一樣,我們都不會做不計後果的犧牲,我們會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
司空家主喃喃道:「昨晚……是沒有辦法了吧?」
他不是輕易放棄自己的命,他是被逼無奈……
俞婉淡淡地牽了牽唇角,這個問題,他無法替司空長風作答,但她相信,司空家主的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俞婉走上臺階,來到屋前,正欲抬手叩門,房門嘎吱一聲開了。
燕九朝神色淡淡地走了出來。
俞婉看了看他,又看向躺在床鋪上一動不動的司空長風,問道:「你們兩個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燕九朝冷冰冰地說道。
「他呢?」俞婉問道。
燕九朝倨傲地嗤了一聲:「俞阿婉,你不會覺得我連個走火入魔都沒辦法吧?」
「這麼說沒事咯?」俞婉的眸子一亮,眉眼彎彎道,「我相公真厲害!」
話音一落,忽然意識到一絲不對勁,她唰的看向燕九朝:「你……你方才叫我什麼?」
「沒什麼。」燕九朝面無表情地走下臺階。
俞婉眨巴著眸子追上去:「你叫我俞阿婉了!」
「你聽錯了。」燕九朝板著臉說。
「我……我沒聽錯!你就是叫我俞阿婉了!你不是想起來了?」
「沒有。」
「沒有?」俞婉一怔,「不對!你都不問問我是問你想起什麼了,就說沒有!你你你……你就是想起來了!」
「本王才沒有!」燕九朝大步流星地回了屋子,在俞婉追上來前,一把合上了門,插上門閂!
「逃了本王的婚,就想這麼一走了之?」
「今晚,本王就與你完婚,你休想再逃!」
「女人,你最好別耍花樣,給本王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一會兒穿上嫁衣,嫁給本王,這一次,本王不許你再逃!」
「呵,早聽聞你在中原找了個小白臉……叫燕九朝是嗎?」
「給本王甩臉子,你活膩了是不是?!相信我,你不會想要見識本王折磨人的手段……」
「本王的兒子,大寶,二寶,小寶,大婚後,他們也是你的兒子!」
「那……你是和誰生的孩子?」
「自然是和本王心愛的女人!」
「姜霸天,你是在吃醋嗎?」
……
……
……
腦子裡閃過一段段不忍直視的記憶,燕九朝一雙耳朵紅透了。
他羞恥地扶住額頭。
那些智障的話真是他說的嗎?
好、好想死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