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司空長風走進墓穴後恰巧聽到司空老祖的最後一句話,驚得一個踉蹌,差點栽了!
「老祖!」
他快步來到盡頭的密室。
司空燁卻在說完那句後便兩眼一閉,暈過去了。
不過饒是暈了,臉也依舊朝著小黑蛋們的方向。
小黑蛋們暈暈乎乎,兩眼冒金星,走路都像是醉了酒,東歪西倒的。
司空長風第一眼看見的是這個三個黑不溜秋的小傢伙,三胞胎簡直不要太罕見了,還黑美成這樣的就更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他來不及驚訝,便看見了雙眸含淚、神色一言難盡的俞婉,他也顧不上驚訝,因為墓穴裡傳來了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
他視線一掃,瞧見一個不到二十的年輕男子,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再是倒在地上的修羅王,以及——
「哎呀!」
他腳底絆了一下,卻是不留神,踩到了歪在地上的聖女。
聖女原本是醒了,正要趁人不備逃走了的,被司空成風一腳踩了腦袋,又當場兩眼一翻,暈得不能再暈了。
司空長風一腳將聖女踩成了豬頭,愣是沒看出那是一張與俞婉十分相似的臉。
司空長風納悶了,冥山從不來外人,今日怎麼一下子來了這麼多,還男人、女人、孩子、奶娃應有盡有……
司空長風簡直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震驚。
最後的最後,他才看到了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暈倒在地板上的司空老祖。
司空長風的嘴角就是一抽:「……」
司空長風深吸幾口氣,將所有翻滾的情緒壓回心底,問向一旁還算清醒又還算認識的俞婉道:「你怎麼會在這裡?你的臉……恢復了?還有,這裡出了什麼事?他們都是誰?」
一連串的問題朝著俞婉兜頭兜臉地甩過來,俞婉不知該先回答哪一個,就在這時,東倒西歪的小黑蛋們總算摸到了孃親身邊,一把撲進孃親懷裡。
司空長風:「?!」
俞婉道:「我兒子,別這麼看我,我比你還驚訝。」
鬼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何阿畏和她兒子還有小侄兒全都跑來冥山的墓穴了?
「阿畏,發生了什麼事?」她問向哄小寶寶、哄得焦頭爛額的鬼族第一惡棍。
阿畏面如死灰道:「庭院來了殺手,我們走散了。」
俞婉眸光一冷,竟然是連那邊也遭遇了殺手?!
「其他人呢?燕九朝有沒有過去?」她最擔心的就是這個,鬼王與太姥爺修習的是同一種功法,若太姥爺會失去功力,那麼燕九朝很大一部分程度上也不能倖免。
「他去了,修羅也去了,之後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阿畏如實說。
他帶著孩子走得遠,自家奶修羅出現時他只是在暗夜中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至於奶修羅有沒有救下燕九朝,他是當真不知道。
司空長風沒能從俞婉口中得到答案,不過,聽二人的對話不難揣測出,俞婉原本就是在這處墓穴之中,而這個哄著嬰孩的男子,則是無意中闖入冥山的。
司空長風以為地上被他不小心踩暈的女子也是俞婉的朋友,趕忙清了清嗓子道:「抱歉啊,不知是你的朋友,把她踩暈了。」
俞婉這才朝聖女看了過去,方才關心則亂,都沒注意到石柱後有一條漏網之魚。
俞婉當即認出了聖女,頃刻間,醍醐灌頂一般,一切都瞭然於胸了。
她就說太姥爺的弱點不曾對第三個人提起,為何會有不怕死的闖入冥山刺殺他?敢情是聖女暗中謀劃的!聖女一定是偷聽了自己與太姥爺的談話,同時推測出了燕九朝也有此弱點,這才派了兩撥殺手,要置太姥爺與燕九朝於死地。
殺燕九朝俞婉倒還能理解,畢竟燕九朝傷了她,又算計了她與司空雲,可太姥爺又怎麼得罪她了?難道就擔心被太姥爺識破身份,所以提前殺了太姥爺滅口嗎?
真是個蛇蠍毒婦!
俞婉壓下當場將她大卸八塊的衝動,看向一旁的司空長風:「司空公子,有些事我來不及和你解釋,太姥爺他傷得很重,我不希望有人發現這件事,能勞煩你將朝陽殿的弟子引開嗎?」
太、太姥爺?
司空長風狠狠一驚,不過他到底曉得輕重緩急,並未讓自己繼續沉溺在巨大的震驚中,他即刻轉身去了朝陽殿。
早在冥山震盪的一霎,朝陽殿便亂成了一片,弟子們紛紛猜測究竟出了什麼事?冥山突然出現的那道陌生的氣息究竟是哪兒來的?
還有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見老祖他老人家的身影?
司空長風正色道:「冥山闖入了刺客,已經被老祖捉拿了,老祖正在審問他,你們都隨我去搜一搜冥山的其它地方,看可還有潛伏的刺客?」
「是!」弟子們隨著司空長風去了。
聖女與五階巔峰修羅王留在墓穴,由萬蠱王與小蠱蠱看守著,俞婉與阿畏將幾個孩子以及不省人事的司空老祖帶回了朝陽殿。
司空燁的情況不大樂觀,確切地說是半點也不樂觀,他那句「大限將至」不是假的,「藥石無醫」也不是隨口一說,到了他這個年紀,始終無法突破長生訣第九重,也就走到了人生的盡頭。
而也確實因實力太強悍的緣故,冥都的丹藥對他已沒了多大用處。
「你的蠱蟲,能找到燕九朝他們嗎?」俞婉問。
「能。」阿畏說。
俞婉要知道燕九朝與所有人的下落,一是擔心他們會遭遇不測,畢竟這個殺手如此強大,去追殺燕九朝的定然也不差,以自家修羅的境界,只怕不是對方的對手。
二,俞婉醫術有限,還得老崔頭來治療司空燁。
就在阿畏打算外出尋找燕九朝一行人時,燕九朝已經帶著修羅、影六以及同樣需要療傷的影十三進入冥山了。
燕九朝如今仍頂著司空雲的臉,帶多少人進司空府都無人阻攔,隨後,他們又順著冥山密道來了朝陽殿。
看見彼此的一霎,雙方人馬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