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他離開後不久,院子外便湧入了一波黑衣殺手,阿畏已經帶著小黑蛋們離開了,月鉤與青巖分別帶著阿嬤與蘭姥姥一行人,無暇分身。
眼看著那夥人就要揮劍砍向倒在血泊中的影十三,一波奪命的梅花鏢飛馳而來,帶著巨大的力道,將五名黑衣人狠狠地掀翻在了地上。
梅花鏢淬了毒,五名黑衣人當場毒發身亡!
影十三奄奄一息地倒在血泊中,無法動彈,他側著臉,望向那人出現的方向,有鮮血自他的額角淌下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影六不愛殺人。
至少,不愛這樣的屠殺。
可眼下的他卻彷彿一頭失去了理智的猛獸,刀刀致命,見血封喉。
影十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不要再殺了……
他不心疼那些人的命,卻不願他們髒了影六的手。
殺完最後一個黑衣人,影六身上已無一處乾淨的地方,他像自血池裡浸泡過似的,渾身吧嗒吧嗒地滴著鮮血。
他來到影十三的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吧嗒。
有什麼滾燙的東西滴在了影十三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上。
影十三喉頭脹痛:「影……影六……」
「別說了!」影六單膝跪下來,抹了洶湧而出的淚水,伸出手臂將他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我帶你去找老崔頭。」
影十三虛弱地道:「去救……少主。」
月黑風高,夜色如天然的幕布,遮蔽了奶修羅與燕九朝的身形,然而他們破空發出的聲音,仍瞞不過五階修羅王的耳朵。
五階修羅王緊追不捨。
然而令他訝異的是,那個一階修羅王境界不高,輕功卻不低,明明帶著一個大男人,竟然還能讓自己追不上。
每一次他以為自己要捉到他們時,對方都以一種詭異的步伐,猛地閃沒影了。
五階修羅王眉頭一皺:「這到底是什麼輕功?!」
奶修羅回過頭,衝他吐了吐舌頭,囉裡囉裡囉裡!
不過,冥都就這麼大,總有個地方是讓人無處可逃的,奶修羅竄進了一條巷子,五階修羅王冷冷一笑,抄近道繞過另一條小巷,在道路的盡頭堵住了奶修羅與燕九朝的去路。
這是一座早已荒廢的舊街,兩旁的房舍空蕩蕩,並無百姓居住,也因此在暗夜中顯得格外陰森可怖。
五階修羅王緩緩地走向他們,目中無人地說道:「還要逃嗎?」
奶修羅無辜地看了他一眼,朝後退了兩步。
五階修羅王問道:「說,你方才用的是什麼輕功?」
奶修羅不說話,繼續萌萌噠地看著他,他往前走,奶修羅便往後退,被逼得退無可退時,奶修羅委屈地癟了癟嘴兒。
五階修羅王威脅道:「把你的輕功秘笈交出來,我讓你死個痛快,否則,我會一根一根敲斷你的骨頭,再一點一點啃噬你的血肉,讓你知道什麼叫作生、不、如、死!」
奶修羅不為所動。
五階修羅王冷笑:「也好,我就先廢了你,再慢慢地折磨你,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言罷,他就要出招,奶修羅卻突然伸出一隻手,做了個「慢著」的手勢。
五階修羅王以為他妥協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奶修羅瀟灑地撫了撫頭,自懷中取出一小奶瓶,猛地吸了一口,隨後一把將背上的人扔給五階修羅王,自己則噠噠噠地逃掉了!
五階修羅王看著懷中的假人,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當即惱羞成怒:「愚弄本尊主,你會付出代價的!」
五階修羅王被奶修羅氣得理智全無,也不管真正的燕九朝到底去哪兒了,就那麼不顧一切地追了上去。
這次,他也不與對方拼輕功了,直接釋放出了五階修羅王的威壓,壓得奶修羅一聲尖叫,呱啦啦地自半空墜了下來。
奶修羅吧唧一聲摔在地上。
五階修羅王穩穩地落在他身旁,一步步走向他,咬牙切齒道:「給過你機會的,你自己不珍惜!」
奶修羅忽然站起身來,抬起手,做了個投降的手勢。
五階修羅王微眯著眸子:「終於肯交出秘笈了?」
奶修羅委屈巴巴地點點頭。
五階修羅王伸出手:「拿過來!」
奶修羅自懷中、袖中嘩啦啦地掏了一大堆的東西出來:小奶瓶、小壺蓋、小珠珠、小紅繩、小手帕、小尿布……
五階修羅王的眼角狠狠抽了抽。
你一個大男人用帕子就算了,怎麼還有尿布的?!
呃……小奶友的尿布,裝錯了。
奶修羅將小尿布塞回懷裡,在掏空了自己所有的家底後,終於找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奶修羅小心翼翼地遞給他。
五階修羅王可不會這麼容易著他的道:「開啟看看!」
奶修羅乖乖地把匣子開啟了,裡頭除了一份摺疊的秘笈,什麼也沒有。
五階修羅王又防著他在近身的一霎偷襲自己,冷冷地說道:「扔過來。」
奶修羅一臉心不甘情不願地把匣子扔過去了。
剛一扔完,奶修羅拔腿就跑!
五階修羅王眉頭一皺,想跑?
等等,不對!
五階修羅王猛地看向手中的匣子。
千機匣嘭的一聲炸了!
五階修羅王連驚呼都來不及,便被一千道機關的集體自爆炸成了一灘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