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的蘭府發生了不少趣事,先是聖女在家門口讓人當眾質疑,又當眾閃瞎人眼睛,再是司空雲與秦老爺對弈,秦老爺能迷住兩個蘭家的千金自然是有些本事的,容顏俊美不說,更才華橫溢,尤其一手棋藝可謂出神入化,也因此他得了一個封號——冥都棋王,結果這棋王一上陣便叫讓傳聞中的草包女婿殺得潰不成軍。
當然了,這兩件趣事比起接下來發生的事,幾乎都不算什麼了。
「爹,娘去哪兒了?」俞婉來到花廳,問被女婿殺得顏面掃地的秦老爺。
秦老爺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問道:「你娘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俞婉一臉無辜地搖搖頭:「沒有啊,方才我與娘說話,說到一半娘說她想起來有些事情要處理,讓我先來這邊,她一會兒就過來。」
秦老爺被女婿落了面子,正愁沒機會脫身,忙對俞婉道:「我去找找。」
秦老爺去了蘭嬌的院子。
在廊下,他遇見了幾個下人,下人們的神色不大對。
他冷眉一皺,問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一個下人支支吾吾地說。
這分明是有什麼,不過這是蘭嬌的院子,他向來不會去幹涉她院子的私事,便問道:「家主呢?」
這個下人的眼神更閃躲了:「在、在房裡。」
秦老爺不滿地看了幾人下人一眼,他是上門的女婿,在蘭家的地位自然不如蘭嬌,一些機密的要事蘭嬌還會支開他,這或多或少會讓他感覺到一絲不適,不過僅僅是礙於家規才這麼做,沒有外人的時候蘭嬌只是一個溫柔賢惠的妻子,沒有半分家主的架子。
若在以往,秦老爺興許便識趣地走了,可今天是女兒回門的重大日子,女兒又在找她,再大的事也得等女兒、女婿離開再說。
一念至此,秦老爺大步流星地朝蘭嬌的屋子走了過去。
下人們急壞了。
「你們說,方才是不是我們聽岔了?」
「不知道啊……你們聽見了嗎?」
「我聽是聽見了,可是……」
下人說的什麼,秦老爺已經聽不見了,他推開房門,一眼看見正在慌慌張張穿衣裳的女人。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剛甦醒過來的蘭嬌。
而屋子裡不是隻有她一個,還有一個躺在床鋪上,一覽無餘、年輕力壯的男人。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味,作為過來人,秦老爺自然不難猜出這種氣味是什麼。
他的臉色唰的一下沉了!
蘭嬌花容失色:「相公,你聽我解釋!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我……什麼也沒做……」
這話,說得她自己都沒底氣,她被那丫頭迷暈後便不省人事了,睜眼便是方才,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男人的懷裡,二人都未著寸縷,她第一反應是自家相公來了,第二反應才想起來自己不是被迷暈了?
隨後,她看向了那個男人,那是一個陌生人!
她不知方才是不是真的發生了什麼,畢竟她沒有印象了。
她只知自己不能被人發現,於是趕忙穿戴衣裳,可剛穿到一半,自家相公來了……
「爹,娘在不在啊?啊——」
門外,傳來俞婉的一聲驚呼。
秦老爺與蘭嬌齊齊朝循聲望去,就見俞婉撇過臉站在那裡,俞婉身後,是蘭家的新姑爺,司空家的二公子「司空雲」。
俞婉倒是想帶族老來「捉姦」的,可惜那樣太打眼,太容易令人起疑了。
「是你……是你!」蘭嬌看向及時出現的俞婉,什麼都明白了,這個男人是臭丫頭放進她房裡的,目的就是要她相公親自來捉姦!
俞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當初大姥姥懷著身孕,蘭嬌為了刺激她流產,不惜故意讓大姥姥捉姦在床,既然她這麼喜歡讓人捉姦,那自己便如她所願。
秦老爺只覺這一幕無比熟悉,不同的是,他由被捉姦的人變成了捉姦的人,他曾像向面前的那個女人一樣,年輕又體壯,然而眼下,他老了。
蘭嬌風韻猶存,她嫌棄他不行了,於是找了個樣貌平平卻體壯如牛的男人來滿足自己。
秦老爺感覺自己的自尊被狠狠地碾碎了。
「老爺,你聽我——」
「老爺饒命——」
蘭嬌正欲解釋,床鋪上的男子忽然掀開棉被,撲通跪在地上,「是家主逼我的,家主說我若是不從她,她便殺了我妻兒,我也是沒辦法!老爺不信,大可去我家問!我妻子剛剛生產,孩子未足月……」
「你胡說!」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落在了蘭嬌的臉上。
蘭嬌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你打我?」
秦老爺原本在花廳便受了燕九朝一肚子氣,本就無從發洩,又撞破了蘭嬌與一個年輕男人的姦情,雙重怒火下,他忍得住才怪了。
俞婉一步邁進屋,拔出掛在牆壁上的寶劍:「混賬東西,竟敢染指我母親,我要殺了你!」
「聖女饒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男子一邊痛哭著,一邊膝行著走到秦老爺跟前,抱住秦老爺的腿,「我……我……我知道家主許多秘密,只要老爺繞了我,我把家主的秘密全都告訴你!」
「什麼秘密?」秦老爺問。
男子定了定神,一臉複雜地朝俞婉看過來:「是……是關於聖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