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400】小胖子的愜意人生

聖女回到聖殿後,再也支撐不住,吐血倒在了地上。

「聖女!」

一名路過的聖使飛快地推門而入,將倒在血泊中的聖女扶了起來。

聖女的情況不大樂觀,不停地嘔血。

聖使嚇壞了,將聖女抱到床鋪上:「聖女,你怎麼樣了?」

「去……去寒池……」聖女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

聖使蒼白著臉應下,將聖女抱去了聖殿的寒池。

聖女原本就被燕九朝打成重傷,司空云為她療傷後,她有了一絲好轉,然而方才……她一個恍神,經脈逆轉,險些走火入魔。

「聖女……」聖使將聖女放入寒池後,跪在池邊等候她的示下。

聖女捂住疼痛的心口道:「你退下!」

聖使擔憂地說道:「您傷得這麼重,用不用屬下去通知二公子?」

「不用!」聖女斬釘截鐵地說道,「你出去!」

「可是……」聖使還想說什麼,聖女卻已經將眸子合上了,這是心意已決的意思。

聖使不由得有些納悶,司空二公子是聖女的未婚夫,且不說聖女對他究竟有幾分情意,可畢竟有婚約在身,以往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聖女總會第一個想到二公子,便是今晚被刺客大鬧蘭家也是,聖女抓了人質,不就帶來司空家了嗎?

方才出去一趟,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自己在提到二公子時聖女似乎很不耐?

聖使想不明白,也不指望聖女能給自己答案,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聖女大半個身子泡在冰冷徹骨的寒池中,她的傷勢比看上去的更為嚴重,原本不會如此,但她犯了習武者的大忌,在不該分心的時候分了心。

腦子裡情不自禁地閃過那張月夜下俊美如仙的臉,好不容易讓寒池壓下去的內力又肆掠地在筋脈中反噬了起來,她吐出一口鮮血,暈倒在了寒池。

……

俞婉在司空家度過了最無聊的兩日,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瞎逛的事引起聖女的警惕了,她被移去了最偏僻的一間廂房,這裡與司空雲的屋子隔了十七八道牆,便是再偶然也不大可能遇上。

「你家聖女是擔心二公子看上本夫人的絕世美貌嗎?」躺在庭院的藤椅上曬太陽時,俞婉好奇地問了花枝一句,末了,不忘道,「橘子。」

花枝明面上是司空雲的丫鬟,實則是聖女心腹,往常用來監視司空雲的動靜,眼下卻負責看守俞婉。

花枝一邊剝著橘子,一邊拿眼瞥了瞥躺在藤椅上的小胖墩,才兩日吧,她沒記錯吧?臉又圓了一圈了,胖成這樣,是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絕世美貌的?

都不照照鏡子的麼?!

俞婉舒舒服服地躺在藤椅上,優哉遊哉地曬著太陽。

怪道芸妃姥姥沒事就這麼幹,的確怪愜意的。

俞婉衝花枝伸出一隻小胖手。

花枝看著那白白嫩嫩的小手,只覺嬰孩的手也不過如此了,她嘴角一抽,把剝好的橘子放了上去。

俞婉看也沒看,掰了一瓣喂進嘴裡:「別停啊,接著剝。」

花枝的嘴角都要抽中風了,你是人質,能有點人質的覺悟嗎?知道的說是人質,不知道的,還當是司空府的千金呢!

花枝氣得夠嗆,酸道:「恕我直言,你就不怕我給你下毒?」

「百里香麼?」俞婉偏過頭問。

「什麼百里香?」花枝沒聽過。

「哦。」俞婉懶洋洋地躺了回去,只要不是百里香,小蠱蠱都能解。

話說回來,小蠱蠱被司空長風帶走後,便再也沒回來了,該不會都餓瘦了吧?

司空長風看著不像惡人,可誰讓她家小蠱蠱對她似海情深,看不見她這個主人,它一定會食不下咽的。

司空長風的院子。

侍童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司空長風的書房:「不、不、不好了!」

「怎麼了?」司空長風頓住正在作畫的毛筆。

侍童苦大仇深道:「是那隻幼蠱!」

「它怎麼了?」司空長風問。

「它又吃完了!」那小傢伙是從出生到現在都沒吃過東西嗎?怎麼這麼能吃啊?給萬蠱王的口糧都被它搶去吃掉了!

「又、又吃完了啊。」司空長風輕咳一聲,「那是能吃了些……」

能吃?簡直是餓死蠱投胎好麼!!!

侍童幽怨道:「再這麼下去,都沒東西餵了。」

司空長風放下筆:「我……再去一趟冥山,捉些蠱蟲回來。」

話落,他起身朝外走去,一隻腳剛跨過門檻,又清了清嗓子問侍童,「早上那頓它吃了多少?我看看要捉幾條。」

侍童面無表情地比了個數字。

司空長風只覺眼前一黑,扶住了額頭——

……

俞婉在藤椅上感傷了一會兒自家小蠱蠱,轉頭便困了,閉上眼淡淡地說道:「毯子,要厚點兒的。」

花枝冷笑一聲道:「您可真沒拿自己當外人。」

俞婉不鹹不淡地說道:「要麼就讓你家主子把我放了,要麼你就好生地伺候著,瞎嘰歪什麼?」

花枝氣了個倒仰!

花枝進屋去給俞婉拿毯子,回到院子時碰上兩日未曾現身的聖女,她忙屈膝行了一禮:「聖女。」

俞婉聽到她的聲音,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花枝看看聖女,又看看俞婉,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把毯子蓋上去,就聽得俞婉淡淡地開口了:「杵著做什麼?冷的不是你是麼?」

花枝走上前,把毯子給俞婉蓋上了。

聖女比了個退下的手勢,花枝會意,退出了院子。

俞婉繼續閉目養神,好一會兒仍感覺聖女杵在自己身旁,她怪不自在,掀開眼皮子看了聖女一眼:「有事?」

聖女的目光掃過桌上的吃食,又落在她肉唧唧的臉蛋上,不知怎的,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她撇過臉,說道:「成天吃吃吃,都胖成什麼樣了。」

俞婉本打算說「我是吃你家的米了、還是喝你家的湯了」,話到唇邊,想起自己還真是在吃她未來夫家的米、喝她未來夫家的湯,瞬間沒了底氣,輕咳一聲,嘟噥道:「我胖我樂意!你管得著麼?」

聖女冷聲道:「哼,你就不怕你吃成個大胖子,你相公會不要你?」

俞婉切了一聲:「我相公才不會不要我,我就算胖成球,那也是他眼裡最漂亮的球!」

聖女漲紅了臉:「不知廉恥!」

俞婉斜睨著她,沒好氣地說道:「我說的是事實!我和我相公這麼多風風雨雨都走過來了,他怎麼會在乎我究竟變成什麼樣子?」

更何況,他樂意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