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舉起了匕首。
卻突然,一道粗壯的身影奔過來,一把推開房門!
女子就站在門後,沒料到會有人如此粗魯地闖進來,當即被大開的門板嘭的拍進了牆裡!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給俞婉做了一路人肉墊子的高手。
他原也被下了藥,可惜他內力深厚,藥效很快就過了,他提早醒來,他沒故意踹門,只是輕輕地推了一把,哪知自己力氣太大,把門險些給拆了。
「剛剛是撞到了什麼嗎?」阿豆撓撓頭,正想去看看門後的狀況,忽然眸光一掃,瞟到了床鋪上的俞婉。
他當即一怔:「夫人?!」
阿豆年輕時也曾見過姜氏,還記得姜氏的樣子,眼前的女子簡直與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俞婉也怔住,認識她?熟人?
黑使者?
白使者?
顧不上這麼多了,好歹黑白使者抓她不會傷害她,留在這裡卻會被這個女人要了命。
俞婉虛弱地說道:「是是是……我是你們夫人……趕緊帶我離開。」
「哎呀呀!我終於找到夫人啦!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阿豆激動得把畢生的文采都用上了,畢竟他一輩子就學了這麼一句文縐縐的話。
阿豆就要去扶俞婉。
「我沒力氣。」俞婉說。
阿豆想了想:「哦,夫人稍等!」
他麻溜兒地竄了出去。
這時,被他拍進牆裡的女子繼短暫的眩暈後扶著腦袋幽幽轉醒了,她將自己從牆壁裡摳了出來,拾起地上的匕首,握住刀柄,刀尖朝下,朝俞婉的心口刺了過去。
「我來啦!」
嘭!
房門又被阿豆拍開了!
女子再一次被拍回了牆裡,這一回,匕首沒有掉落,而是扎進了她自己的胸口。
女子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匕首:「……」
阿豆一臉懵逼:「咦?我好像真的拍到了什麼東西?」
阿豆放下背在背上的椅子,拉開門板一瞧:「呀!!!」
門後怎麼有個姑娘家呀?!
阿豆趕忙將人拽了出來,拽出來後發現她胸口扎著一把刀,阿豆覺得這一定不是他乾的,也不是虛弱的夫人乾的,誰幹的他沒整明白,但救人要緊。
他一把將對方的匕首拔了出來。
女子血噴如柱!
阿豆看著那biubiubiu的血柱,眸子一瞪:「壞了,我忘記先拿止血藥了,你等著。」
女子拉住他,疼得渾身發抖:「先、先找東西……把血止住……流太多我會死……」
卟——
阿豆把匕首扎回了她胸口。
這樣就止住啦!
他真是機智的阿豆!!!
女子:「……」
女子疼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時,發現阿豆又把匕首給拔了,她繼續血噴如柱著。
阿豆訕訕道:「對不起啊,要這麼把你叫醒,不過你的止血藥放在哪兒啊?」
女子使勁全力,指了指對面:「在……在櫃子裡。」
「哦。」阿豆又把匕首給她紮了回去。
女子:「……」
等阿豆找到止血藥過來給女子療傷時,一連被捅三刀的女子已經徹底嚥了氣。
被生活所迫他才做了馬賊,沒人知道他的內心其實是一顆純潔又善良的阿豆,他只想做個好人,但為什麼連這個機會都沒有?
俞婉捂住眼,不忍直視了。
阿豆找來繩子將椅子綁在背上,讓俞婉坐在椅子上,揹著俞婉出了院子。
那群被女子撿來的孩子發現女子出了事,一個個露出兇性。
俞婉可不會因為他們是孩子就對他們露出關懷與聖母心,她沒忘了當女子說她的藥可以延長他們的壽命、提升他們的功力時,他們露出的那種貪婪的表情。
俞婉不會殺了他們,但俞婉也不會帶走他們。
他們拿出了弓箭,蘸了毒液,朝俞婉與阿豆射來。
這種三腳貓的功夫也能傷到阿豆,那他就不是阿豆了。
阿豆輕輕鬆鬆地避開,不過瞬息間,便帶著俞婉消失不見了。
俞婉記得那孩子的話,附近有一條河,是可以跨過去的。
弄不好,那就是鬼族的入口。
「你叫什麼?」俞婉問。
「阿豆!」阿豆說。
俞婉道:「這附近有一條河,你能聽見河水的聲音嗎?」
阿豆凝神聚氣聽了聽,點頭:「聽見了。」
俞婉就道:「去河邊。」
阿豆順著潺潺流水的聲音去了,很快便抵達了河邊,如那孩子所言,這條河的河床的確不算太寬,尋常人過不去,但阿豆是高手,想來沒多大問題。
壞就壞在,當阿豆施展輕功掠過河床,落在河對岸的一塊大石上時,山峰忽然崩裂了,瀑布般的山洪傾瀉而下,一把朝二人席來!
電光石火間,一道銀光纏上了俞婉與阿豆的腰身,將二人自洪水下拽了出來。
椅子在半空就散了,俞婉飛了出去。
她驚呼一聲,捂住肚子,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