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婉用指節敲響了車壁。
黑袍男子策馬走過來,騎在馬背上問:「又怎麼了?」
俞婉挑開簾子道:「我肚子餓,找個地方吃東西。」
黑袍男子沉了沉臉道:「你剛吃了沒多久。」
俞婉雙手交抱道:「那又怎樣?我就是餓了。」
黑袍男子冷聲道:「這裡沒吃的,繼續趕路。」
俞婉眉梢一挑道:「不給我吃,我就不走了。」
「你想怎麼不走?」
黑袍男子話音剛落,修羅雙腳一跺,凶神惡煞地把馬車跺穿了!
黑袍男子的嘴角狠狠一抽,要不怎麼說他想甩掉這傢伙呢?殺也殺不死,趕又趕不走,還砸壞了他十七八輛馬車!
俞婉無畏地對上他冰冷的視線,一字一頓道:「我!餓!」
黑袍男子捏緊了拳頭。
俞婉就道:「王讓你們帶我回去,可沒叫你們讓我餓著肚子回去,把我餓得只剩皮包骨了,你們也不好交代吧?」
臉盤子都肉了一圈,你是哪兒來的自信說出那句「皮包骨」的?!
黑袍男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怒火:「前方一里有個茶棚,在那裡給你找吃的。」
俞婉唰地合上了簾子!
不一會兒,簾子被修羅掀開了。
他學著俞婉的樣子,也唰的合了一遍簾子!
黑袍男子讓這二人氣得肝火旺盛,冷著臉策馬奔去了茶棚。
俞婉有心向人打聽一下這裡是什麼地界,奈何茶棚人不多,又還都讓黑袍男子驅走了,俞婉給了他個大白眼,找了個最陰涼的地方坐下了。
往西后,氣溫似乎降了些,不過俞婉近日不怎麼怕冷就是了。
修羅乖乖地坐在俞婉身邊。
茶棚的主人端來了兩籠包子、兩盤糯米做的蒸糕、一大碗陽乾魚並幾樣醃製的蘿蔔鹹菜。
「都在這裡了,吃吧。」黑袍男子說。
俞婉挑剔地道:「我不吃這些。」
「這裡只有這些。」黑袍男子道。
「可我吃不下。」俞婉道。
黑袍男子眸光一冷:「不是你說餓了?」
俞婉挑眉道:「我是說我餓了,可沒說我飢不擇食啊,這些東西我不愛吃,你們留著自己吃。」
「那就上路!」黑袍男子道。
「我還沒吃呢。」俞婉道。
黑袍男子氣得跳腳:「你究竟想怎樣?!」
俞婉指了指身後的山脈:「我要吃兔子肉,讓你手下去抓。」
四名黑使者氣呼呼地瞪著她,這一路總是變著法兒地使喚他們找吃的,他們快給煩死了!他們是神聖而強大的黑使者,是用來殺人的,不是用來殺雞殺兔的!
「去抓。」黑袍男子咬牙道。
「別看我,中午的鳥是我抓的。」
「也別看我,早上的蛇肉是我殺的。」
「喂喂喂,半夜是我跑了幾十裡才買的烤鴨好麼!」
第四名黑使者委屈,可明明昨天白天的筍是他挖的、魚是他釣的、野菜也是他摘的呀!
第四人默默地去了。
不多時,抓回了兩隻肥碩的野兔,丟給茶棚的主人,給了點銀子讓他把野兔給燉了。
俞婉吃了兩筷子便沒吃了,兔肉基本進了修羅的肚子。
眾人看著她鋪張浪費的樣子,氣得牙癢癢。
黑袍男子沒好氣地說道:「我勸你再多吃幾口,一會兒路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也沒有林子供我們狩獵,不吃飽,你怕是要捱餓。」
「說的也是。」俞婉點點頭,看向四名黑使者道,「那你們多抓幾隻兔子帶上吧!」
恨不得原地去世的黑使者們:「……」
兔子抓來了,一行人接著上路。
馬車晃悠了一小會兒,俞婉開始犯困。
最近也不知怎的,什麼都想吃,但又不大吃得下,整個人懶洋洋的,還三不五時犯瞌睡,嚴重懷疑被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