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47】帶大寶回家,決鬥開始

南宮雁沒心思去照顧南宮璃的小情緒,三日之期一晃就過,那將是她最後的機會,她必須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與大帝姬的決鬥上。

她知道大帝姬的手中有高手,她曾掉以輕心許多次,以後不會了。

深吸一口氣,按耐住有些躁動的情緒,她低頭看了眼凳子上的大寶。

只見大寶仍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她嘆了嘆,探出手來揉了揉他光溜溜的小腦袋:「都像你這麼乖就好了。」

卻說南宮璃氣沖沖地走出去後,一個人在屋外的臺階上坐了下來。

他想不明白那個男人是誰,與自己母親有著怎樣的關係,更想不明白燕九朝都對母親做出了那麼不近人情的事,她怎麼還會袒護他的孩子?

是,他是個不錯的人質。

可只要他活著就夠了不是嗎?

折磨他一把又有什麼關係?

他們在燕九朝手裡吃了那麼多苦頭,父債子償,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南宮璃不會承認,自己對燕九朝的嫉妒又多了一分,不僅是因為他本人,也因為他生出了幾個如此優秀的孩子,七丈小蠱老,南詔小殿下!

他還記得自己五歲那年,曾不小心誤入了金鑾殿。

他看見外公坐在金光閃閃的龍椅上,他好奇地走上臺階,卻才走了幾步便被外公的內侍抱了下去。

他至今記得外公的表情。

外公皺著眉頭,彷彿他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那麼這個孩子呢?

他憑什麼能走上去,憑什麼可以坐上龍椅,又憑什麼拿著玉璽當了玩意?

外公太偏心了!

「璃兒。」

南宮璃被自己的想法氣得雙目發紅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溫和至極的聲音。

南宮璃的思緒戛然而止,他斂起眸中震怒,面上浮現出一片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你來做什麼?」

不必回頭看他也猜出來人是誰了。

白千璃在他身旁坐了下來,寵溺地看著他:「璃兒在想什麼?那麼出神?」

南宮璃毫不客氣地說道:「幹你什麼事?本王警告你,你最好離帝姬遠一點,她不是你可以招惹的人!」

白千璃被兇了也不惱,低頭輕輕地笑了笑:「好,我不招惹她。」

他的順從讓南宮璃神色稍霽,南宮璃又道:「你最好現在就離開這裡,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白千璃道:「這一點,恐怕我做不到。」

才覺得這個人還算識趣,轉頭就敢違抗他的命令,南宮璃不悅道:「為何?」

「你知道為何。」白千璃說。

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道,猜到也要裝作沒猜到,白千璃的話徹底激怒了南宮璃,他一把站起身來,拔出腰間的佩劍指向白千璃:「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侍奉我娘!」

白千璃眼底的笑意終於一點點消失殆盡,他抬起頭,定定地看向南宮璃,一字一頓地說:「我是你父親。」

南宮璃暴怒:「你胡說!」

「我沒有。」白千璃說。

南宮璃氣得身子都在發抖:「你給我閉嘴!你才不是我父親!我父親是大周燕王!不是一個藏在深山老林中見不得光的面首!」

儘管早猜到他的反應會是這樣,可真正見到還是難免失望,白千璃的心裡如同針扎一般難受,他不再說話,淡淡地起身回了屋。

南宮璃握緊手中的劍,望著他的背影道:「你別做夢了!你永遠也不會是我父親!」

「吵什麼!」南宮雁自屋子裡走了出來,冷冷看向南宮璃。

南宮璃也看著她,眸子裡充滿了怨憤,隨後他咬咬牙,一把扔了手中的劍,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夜色。

「璃兒……」才進屋的白千璃聽到動靜,轉身追了出來。

南宮璃攔住他:「不用管他,他要任性,隨他去。」

白千璃擔憂道:「這麼晚了,他去林子裡轉悠會不會有危險?」

南宮雁蹙眉道:「有修羅暗中保護他,不會有事的。」

白千璃看了一眼南宮雁,勸說道:「你別生他的氣,要怪就怪我,我不該把他的身世這麼突兀地告訴他。」

若在以往,南宮雁不會贊同他這麼做,可事到如今,這些東西在她心裡已經沒了所謂。

南宮雁就道:「這麼大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似的耍脾氣,大寶都比他懂事。」

白千璃頓了頓:「大寶……是那個孩子?他是燕九朝的骨肉嗎?」

南宮雁冷漠地說道:「燕九朝的長子,深得我父君喜愛,父君把傳國玉璽都給了他。」

白千璃驚訝。

國君竟如此疼愛這個孩子,莫非是要立他為儲?

白千璃想到那孩子自打來了這裡,似乎一聲也沒哭鬧過,見了生人更是不見他拘謹與害怕,單從這兩點來看,的確不是尋常氣運的孩子。

「燕九朝知道這個地方,他會不會找來這裡?」燕九朝來過的事,白千璃沒瞞著南宮雁。

南宮雁冷聲道:「找來又如何?來一個,我讓修羅殺一個!」

「大寶」

「大寶」

「大寶你在哪裡呀?」小寶拉著二寶的手,推開了一間廂房的門。

兩個小傢伙探頭探腦地往裡望,他們最怕黑了,可為了找大寶,他們還是壯著膽子走進去了。

「大寶你出來呀」小寶彎下小身子,往床底下望。

「大寶你不許藏了,我們認輸啦。」二寶拉開櫃門。

二人將屋子翻遍了,沒有大寶,於是二人手拉手地走出去,繼續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地找。

紫蘇剛洗了碗出來,看到在廊下溜達的二人,趕忙走過去蹲下身來道:「哎呀,小公子,你們不是睡了嗎?怎麼又出來了?還沒穿鞋,地上多涼啊!」

「我們睡不著。」小寶說。

「找大寶。」二寶說。

紫蘇心裡一陣酸澀,不知該如何向他們解釋,只得又重複了一遍一早編好的臺詞:「不是說大寶去宮裡陪太姥姥了嗎?」

「他為什麼還不回來?」小寶問。

「他……」紫蘇訕訕地說道,「過兩日就回了。」

「為什麼不帶我們去?太姥姥不喜歡我們嗎?」小寶又問。

一席話將紫蘇問住了,夫人是怎麼交代的來著?讓倆孩子一插諢打槓,她把詞兒給忘了!

「太姥姥當然喜歡你們,但我們也喜歡你們呀,你們要是都走了,我們也會難過的。」燕王及時出現了。

紫蘇長鬆一口氣,起身行了一禮:「王爺。」

「你退下吧。」燕王道。

「是。」紫蘇依言退下了。

燕王拎著兩雙小虎頭鞋走到二人跟前,蹲下身來一隻只托起他們的小腳丫,把鞋子給他們穿上了。

燕王將他們牽回了屋,打了熱水來,給二人擦了小腳腳,讓二人躺進柔軟的被窩。

二寶、小寶勉強接受了因為陪伴不同的長輩才導致三兄弟不在一處的事實,卻依舊十分思念大寶。

「大寶什麼時候回來?」二寶問。

這話問了不下百遍,他們也答了不下百遍,燕王耐心地說:「過兩日。」

小寶掰著手指數了數:「兩日哦,說好的。」

「嗯。」燕王含笑點頭,替他們掖好被角,輕拍著他們的小肩膀,哄他們入睡。

唉。

兩個小傢伙同時在心裡嘆了口氣,真想大寶呀。

另一邊的竹林中,大寶也躺下了,他可沒誰哄他,只一名啞奴進屋,替他把燈給熄了。

他自己笨拙地脫了鞋子,抹黑爬上床,自己把自己擺在床鋪的中央,拉過棉被蓋上。

他蜷縮著小身子。

揉了揉發紅的眼眶。

大寶不冷。

大寶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