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頭痛讓他迅速恢復了意識,他睜開暈暈乎乎的眼睛,看見了那張隱在斗篷下的臉。
他當即一愣。
這張臉……的確與畫像上的七八分相似沒錯,但這不是赫連婉的臉!
這是……
「修羅呢!修羅呢!」小黑姜鍥而不捨地問著。
南宮璃頭頂閃過晴天霹靂。
大帝姬!!!
他的親姨母!
他方才居然對他的親姨母……
想到那股子讓他怦怦心跳的感覺,南宮璃頭皮一陣發麻。
表妹可以撩,姨母他不要啊!
「來人——」他大叫!
他這會子已經顧不上去想為何來的人不是赫連婉,而是大帝姬了,他滿腦子都是錯愕,這個女人不是病歪歪的,風一吹就能倒嗎?誰能告訴他,這個把他一根手指頭按在地上起不來的傢伙究竟是誰啊?
「修羅,修羅,修羅。」
小黑姜用一根食指在南宮璃的身上戳啊戳。
一不小心,咔!戳斷了一根肋骨!
南宮璃痛得幾欲昏死過去!
他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少爺,幾時吃過這種苦頭?別說是一根肋骨,便是一根手指頭都不曾正兒八經地傷過,這種痛修羅能夠承受,他就沒那麼樂觀了。
他渾身的冷汗冒了出來。
侍衛呢?死士呢?都死了嗎!
這倒不怪侍衛。
而是他吩咐過,他與赫連婉談話時不允許有人靠近,所有人都退避三舍,因此他大叫之後,過了一息才有侍衛不明情況地趕來。
南宮璃雖不算高手,但也學過防身的武功,任誰也不會料到他竟讓個女人給「欺負」了。
侍衛震驚之餘,趕忙上前要將那個女人拉開,卻被對方一記小拳拳打飛了出來。
南宮璃驚呆了!
很快,又有第二名侍衛衝了進來。
這個女人連看也沒看,就那麼揮著小拳拳把人揍飛了。
被揍飛的侍衛全都掛在了院子裡的那株百年梧桐上。
不一會兒,梧桐樹便嗖嗖嗖地掛滿了。
「修羅呢?修羅呢?修羅呢?」
小黑姜抓著南宮璃的衣襟,無比抓狂地問。
南宮璃被搖得口吐白沫、直翻白眼。
修羅在哪兒?
自然在帝姬府了。
誰特麼對付一個赫連婉還出動修羅啊?他又不是腦子壞掉了!!!
不過,就算沒有修羅,他也帶了最厲害的死士,他們都是即將被練成修羅的金面死士,她就不信這個女人能夠對付他們!
他捏爆了藏在衣袖中的珠子。
金面死士得令,於黑暗中睜開了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幾人手持長矛,如煉獄魔鬼一般朝南宮璃的禪房走了過來。
「修羅!修羅!修羅!」
小黑姜執著著審問著,絲毫沒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一支長矛對準了小黑姜的後腦勺,眼看著就要貫穿她的腦袋,忽然一道豔麗的身影舉著銅盆跑了過來,蹦起來,哐啷砸在了金面死士的頭頂上。
銅盆砸破了。
金面死士毫髮無損。
他轉過那雙幽冷的眼睛,看向偷襲了自己的芸妃。
要說他為何沒在芸妃動手前將芸妃打出去,實在是芸妃太弱小了,於他而言不過是一隻螻蟻,當螻蟻靠近一個人時,人會有所戒備嗎?並不會。
可若是這隻螻蟻咬了自己,那便要捏死它了。
金面死士伸出手來,去掐芸妃的喉嚨,卻不料此時異變突生!
小黑姜冷冷地轉過臉來,一股駭人的氣息如同爆破的光珠一般,帶著無比強勁的內力將他連人帶長矛震飛了出去。
他撞在了餘下幾名金面死士的身上。
沒人知道這究竟是一股多強大的氣息,只知四名金面死士齊刷刷地撞到了那顆百年梧桐樹上,樹身咔擦一聲斷了,掛在枝丫上的侍衛們下豆子似的掉了下來,一個個跌下山腰,四名金面死士也跌了下去,在百尺之距的山腳砸出一個十米大的深坑。
金面死士們連閉眼都來不及,就那麼齊刷刷地嚥了氣。
她沒有出招,只用氣息就將他們全滅了,南宮璃嚇得都結巴了。
這、這個女人……難道也是修羅嗎?
「是、是你嗎?」
芸妃怔怔地朝二人走了過來。
小黑姜身上那股強大的殺氣頃刻間斂起,她唰的背過身去。
「是你嗎?」芸妃哽咽地走向她,她生下來就被抱走了,國君連個名字也沒給她,到現在,她竟不知這孩子叫什麼。
南宮璃被放開了,他終於得了自由,他打算就此逃開,芸妃愣愣地走過來,沒看路,吧唧一聲,踩在了南宮璃的臉上。
當場被踩斷鼻樑骨的南宮璃:「……」
小黑姜歪坐在地上,往一旁挪了幾步。
南宮璃捂住斷裂的鼻子直起上半身,正要逃走,被小黑姜反手一巴掌拍了回去。
「是你嗎?」芸妃來到了小黑姜的身後,看著她單薄的背影。
「不是我。」小黑姜低著頭,委屈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