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09】神將之威

國君一個頭兩個大,國內的矛盾尚未化解,大周的鐵騎壓境了,統帥還是威風八面的蕭振廷。

那個山巒一般的男人啊……

蕭振廷名號響亮,國君也有過不少耳聞,南詔有北冥,大周有蕭振廷,這句話不論朝堂民間都如雷貫耳,國君一度不服氣,什麼樣的男兒能與他南詔的戰神分庭抗禮?

一直到探子帶回許多蕭振廷的訊息,國君才沉默了。

饒是再不願意,也不得不承認那的確是一個得天獨厚的戰神,有別於將門世家的赫連府,蕭家雖也是大門大戶,可真正立起來是在蕭振廷這一代。

蕭振廷沒有牛蛋這樣的好父親,也沒有國君這般用人不疑的皇帝,他的成長之路比赫連北冥艱難太多,但他依舊靠著過人的實力一步步做到了兵馬大元帥的位置。

大周皇帝因此忌憚上了他,使手段逼迫他交出了手裡的兵權,至於那手段是什麼,不少人都心知肚明,無非是蕭振廷看上了燕王的遺孀,非卿不娶,皇帝以兵權相逼,按理說進展到這一步,蕭振廷就該對燕王妃死心了,畢竟天下之大,以他的權勢地位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呢。

偏偏,他二話不說地把兵權交了出去。

或許,是他當真偏愛那位燕王妃,又或許,是藉機換來十多萬弟兄們的活命。

真相如何,除了當事人恐怕誰也不清楚。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蕭振廷自打交出兵權後便不再過問朝堂之事,唯一一次出征還是他侄兒蕭衍出事,但那回,皇帝也沒給他多少兵權,他是硬生生靠著幽州那些微薄的兵力,擊退十萬匈奴大軍的。

這其中,固然有俞邵青與蕭衍弄到細作名單的功勞,但真正讓匈奴人慫得喪失鬥志的,是這位鐵血神將。

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敵軍的修羅場。

若赫連北冥沒有失去武功,國君並不會懼怕蕭振廷,蕭振廷再厲害,赫連北冥同樣優秀,甚至因為擁有牛蛋這樣優秀的戰將父親,以及祖祖輩輩的累積,他在戰術上的造詣走得更遠。

當然,也不是不能讓赫連北冥掛印北上,他只要在那裡排兵佈陣,就是南詔將士最強大的定心針。

只不過……

國君想到蕭振廷那毫無章法的作戰手段,國君唯恐他潛入軍營把赫連北冥給暗殺了。

大周的皇帝當真如此在意燕王嗎?在意到捨得重新把兵權交到蕭振廷的手上了。

國君焦頭爛額!

這一波轉折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駙馬的身份雖是暴露了,可大多數人並沒將之看作南詔的威脅,捅破天了是倆人暗通款曲,怎麼就牽扯到兩國之爭了?

而從前線傳過來的訊息,大周皇帝似乎在責難南詔帝姬陷害了燕王。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莫非當年燕王與小帝姬的婚事另有隱情不成?

「我聽說,燕王與燕王妃感情極好,燕王不像是會另尋新歡的樣子。」

「燕王風評極正,是個光明磊落的君子,怎麼會做出拋妻棄子之事?」

「是啊,他還假死,這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嗎?若果真是犯了欺君之罪,大周皇帝該想把他處死才是,處死他還不簡單,修書一封,讓南詔國君把人交出來就是了。」

當然,也有人懷疑大周皇帝是借題發揮,道他想攻打南詔已久,只是沒有合適的藉口,如今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更多的,卻是有關小帝姬強行擄走燕王,多年來給燕王灌藥,讓燕王忘記自己身份的言論。

小帝姬霸佔了燕王妃的丈夫,害得人家妻離子散,眼下她的報應來了,整個南詔的報應都來了。

「這什麼天命福星啊,我看根本就是個禍國災星!」

「是啊,當年老國師批命真的沒有批錯嗎?」

當年的命格之說再次被推上風口浪尖,不同以往一面倒的影響,這次竟有不少百姓替大帝姬說起了話來,道那孩子怎們看都不像個福薄的。

她嫁給了赫連家的將軍,生了一兒一女,女兒擁有南詔聖物,女婿是皇族世子,外孫又是最年輕厲害的小蠱老。

這是積攢了幾輩子的運氣才能擁有的人生啊。

反觀小帝姬,簡直都沒眼看了。

國君為南詔邊境的事心力交瘁,數日未曾踏足後宮,但他不來,不代表訊息不會傳進來。

民間熱議著什麼,早在後宮每個傳遍了。

後宮的人慣會見風使舵,大帝姬的呼聲漸高後,芸妃的待遇也水漲船高了。

當初芸妃趁國君酒醉玷汙了國君的龍體,遭了國君與皇后的雙雙厭棄,芸妃的母族因此疏遠了她,這些年來她在宮裡過得清苦,也沒有靠得上的母族。

如今不同了,最上等的蜜柚,一進宮就被送去了她的宮裡。

皇后都吃的是她挑剩的。

這自然不是國君的主意,可國君多日不來探望皇后,落在宮人眼中,可不就是皇后失了寵?

大帝姬還沒回宮就這樣了,若是真父女相認那還有中宮什麼活路?

「外頭都怎麼說?」中宮,皇后神色冰冷地問前來稟報的內侍。

內侍硬著頭皮,戰戰兢兢地說道:「回娘娘的話,外頭說……說當年老國師的命批錯了,大帝姬是……是天命福星,咱們小帝姬才是……禍國災星……」

「混賬!」皇后一拳頭捶在了桌子上。

她鮮少這般動怒,宮人們嚇得呼啦啦跪了一地。

皇后自入宮後,一直都順風順水,若非說遭遇了什麼,也只有芸妃這一件事,可芸妃與國君是意外,芸妃縱然爬上龍床又如何?還不是連肚子裡的那塊肉都沒保住?她得了國君的厭棄不說,國君還因為心存內疚待皇后更甚從前了。

許是日子順得多了,皇后做夢都沒料到會發生接二連三的變故。

皇后定了定神,努力壓下翻滾的怒火:「還有什麼?」

跪在地上的內侍抹了把冷汗,道:「那些刁民還說,戰事因小帝姬而起,懇請國君處死小帝姬。」

「大膽!」皇后氣得站了起來。

內侍與宮人們伏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娘娘,郡王求見。」一名宮女在外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