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幫主連連磕頭,腦門兒都磕出了一個血窟窿。
影十三看向燕九朝。
燕九朝淡淡點頭。
影十三走到他面前道:「誰指使你的?指使你的人都交代了什麼?」
「是一個年輕後生,和這位少俠一般年紀,比少俠矮半個腦袋,國字臉,八字眉,下巴上有顆痣。」張幫主仔細回憶著對方的模樣,連一個細節都不敢放過。
他一邊說,青巖一邊拿出了筆墨,描繪出那人的樣子。
張幫主接著道:「他沒說他是誰,他只是讓我替女君殿下辦一件事。」
「女君?」影十三沉聲道。
張幫主慌忙改口:「帝姬!」
「接著說!」影十三呵斥道。
「是是是!」張幫主抹了把冷汗,「我就問他,什麼事?他讓我守在那條巷子裡,說若是發現赫連家的幾個小公子經過那裡,就拿東西砸他們,罵他們是災星,讓他們滾出南詔,最好,能激怒赫連府的人動手,給赫連府扣上一個濫殺無辜的罪名!他給了我五千兩銀子,還說這只是定金,事成之後,會再付我一萬兩,我……我……我從未見過那麼多銀子,一時見錢眼開……就……就犯糊塗了,請公子饒了我!」
一萬五,女君府還真是小氣啊。
這麼點銀子就想把赫連府拉下水。
另一邊,青巖的畫像畫好了,他遞給燕九朝:「你看。」
燕九朝沒看出什麼,倒是一旁的江海覺著眼熟。
江海蹙了蹙眉:「這不是國師殿的弟子嗎?看守丹房的。」
他這麼一說,青巖也有了幾分印象。
他們在國師殿潛伏過一段日子,見了不少弟子,其中就有畫像上的這一個。
青巖咬牙道:「是國師殿的人,他們果然是一丘之貉!」
怎麼又扯上國師殿了?張幫主不明白,不過他這種小嘍嘍也不需要明白,他看了看面色冰冷的幾位大爺,鼓足勇氣問道:「我……我……我知道的全都招了……可以……可以放了我嗎?」
青巖四人看向燕九朝。
燕九朝的目光在眾人的身上掃了一個來回。
眾人不明白這位公子要做什麼,是不是又要剁掉誰的手了,一個個嚇得噤若寒戰。
「想活命嗎?」燕九朝問。
「想!」
「做夢都想!」
「公子饒命啊!」
眾人又砰砰砰地在地上磕起了頭來。
燕九朝淡淡地說道:「想就照我說的做。」
張幫主問道:「公子需要我們做什麼?」
燕九朝道:「接著散播赫連府縱僕行兇一事,以及庇護大帝姬,不肯將這個禍國災星逐出家門的事。」
眾人愕然。
他不是赫連家的人嗎?怎的還要僱傭詆譭自個兒家?
他怕不是傻?
影十三也疑惑少主為何這麼做,但他相信少主不會坑害赫連家,他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他說道:「讓你們做就去做!若是幾日後,京城還有人不知赫連府縱僕行兇以及庇護大帝姬的事,我就把你們統統抓來,一個一個地殺了!」
張幫主趕忙應下:「是是是!小的這就去通知弟兄們,不出三日,定讓全帝都知曉這兩件事!」
這原本也是國師殿的弟子讓他們去做的事,他們早做了一半了,如今不過是把剩下的另一半加倍加效地做完,他別的本事沒有,造謠生事還是不差的。
「九朝,你想做什麼?」一夥人屁滾尿流地離開宅子後,青巖不解地開了口,「此時難道不該讓他們扭轉言論,說出事實真相,為赫連府洗脫冤屈嗎?順便,也把女君府與國師殿的陰謀抖落出來。」
燕九朝這麼做自然有他自己的考慮。
幾個不入流的乞丐罷了,煽風點火還成,做為小帝姬與國師殿勾結的罪證就太沒分量了,屆時,對方可以反咬他們一口,道是他們買通了乞丐,故意汙衊國師殿與小帝姬的清白。
何況,通過這些人將赫連府洗乾淨容易,大帝姬卻洗不乾淨,她生來就被扣上了禍國災星的罪名,燕九朝要麼不出手,出手就得齊活。
那些人不是說大帝姬是禍國災星,小帝姬才是天命所歸嗎?
他就讓那些人看看,究竟誰是福,誰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