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夥人被帶去了小蠱老名下的一處宅子。
「跪下!」
影六將最後一個大漢一腳踹了進去。
這名大漢正是白日里帶頭吆喝聲勢的刺兒頭。
他白日里大掙了一筆,夜裡去青樓找姑娘快活,哪知褲子都脫了,讓影六自床上拽下來了。
他進了院子才手忙腳亂地將褲腰帶繫上。
他正要破口大罵哪兒來的瘋子,就看見院子裡嘩啦啦地跪了一地,一個兩個數過去,全是熟人!
一個是白日里砸了大寶的小乞丐虎子,三個是同夥的小乞丐,再有虎子的爹孃,以及五個躲在人群中煽風點火的百姓。
算上他,齊活兒了。
他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影六是斥候,他身上的殺氣並不重,影十三幾人則不同了,個個兒都不是善茬,眼神冰冷得彷彿下一秒就能撕了他。
大漢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就在此時,屋門嘎吱一聲開了。
一個身著白袍的男子閒庭信步地走了出來,他肌膚如玉,身形欣長,如一道清冷的白月光,倏的打在人心頭。
眾人看痴了。
都說璃郡王是南詔最俊美的男子,然而看了眼前此人,他們只覺南詔第一美男子都要黯然失色了。
燕九朝在臺階上站定,居高臨下地掃了眼跪在院子裡的人:「誰砸的本少主兒子?自己站出來。」
他兒子?
他是幾個小傢伙的爹?
眾人一瞬間傻了眼。
他們就說呢,怎麼會大半夜地被人抓起來,敢情是人家親爹來給兒子報仇了。
虎子往他孃的懷裡縮了縮。
中年婦人抱住他,低頭沒動。
影十三走到虎子身後,一腳將他踹了出去!
「虎子!」
「娘!」
中年婦人朝虎子撲去。
虎子也轉頭朝他娘伸出手。
可江海一腳便將中年婦人踹開了。
虎子嚇得屁滾尿流。
虎子爹也在。
然而他早已嚇破了膽,低著頭不敢吭聲。
燕九朝面無表情地看了虎子一眼:「哪隻手砸的?」
虎子抖若篩糠,默默地將右手背到了身後。
「哼。」影十三冷冷一哼。
燕九朝雲淡風輕道:「剁了。」
「娘——我不要!」虎子嚇哭了。
婦人撲通跪下來,膝行著朝燕九朝爬來,她試圖用手去抓燕九朝的衣襬,卻叫青巖一步攔住了。
這種刁婦也想碰他的小九朝?門兒都沒有!
婦人跪在臺階下,磕頭求饒道:「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啊!虎子是孩子,他不懂事!一時失手砸錯了人了!您大人大量饒了他吧!」
燕九朝道:「饒了他也行。」
婦人心頭一鬆,暗道年輕人果然心軟好說話,自己哭一哭就能把兒子救下來,一會兒再賣個慘,指不定今兒這事兒就能糊弄過去了。
燕九朝又道:「剁你的。」
婦人一口氣沒喘上來,險些嗆死了!
「公公公公……公子,您說什麼?」
燕九朝淡淡地說道:「砸了本少主的兒子,就得留下一隻手。」
婦人目瞪口呆道:「我……我們……虎子……就只輕輕地砸了一下,您兒子沒受傷也沒出血,怎的就要賠上一隻手?」
燕九朝哦了一聲:「那你們也可以叫你們爹來剁了本少主的手。
你沒那個好爹。
我兒子有。
怎麼?不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