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77】小黑姜出手,如此下場

如今他們自然不怕了,因為女君搶了燕九朝的父親,算是公然與燕九朝以及他的岳父家撕破臉了,一旦俞家出點什麼岔子,女君府將是第一個被懷疑的物件!

然而女君最頭痛的還是不是這個。

「你和我說,燕九朝的世子妃是大帝姬的女兒,原先我認為這也沒什麼,國君厭惡大帝姬,勢必也會厭惡他女兒,燕九朝是大周皇族,遠水難救近火,大帝姬母女根本不足為懼,可眼下,大帝姬搖身一變,成了赫連家的兒媳……更要命的,赫連北冥殘廢了,她的相公就是赫連家的下一任家主!

早知如此,我當初何必廢了赫連北冥一身武功?讓他接著做家主豈不是更好?至少他與大帝姬隔了一層,又至少還有譚氏與赫連笙可以拿捏他!

如今……拿捏他也沒用了……家主換人了!」

她千方百計想要拉攏的赫連家,卻不費吹灰之力地成了那對母女的囊中物。

這讓她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母親息怒。」南宮璃勸慰說。

女君的胸口一陣劇烈的起伏:「你讓我怎麼息怒?若在以往,我倒是不懼了,可眼下出了你父親的事,你外公對我失望透頂,難保他不會一怒之下想起流落在外的長女,屆時,有赫連家的扶持,你覺得她離那個位子還遠嗎?」

南宮璃接著道:「外公在氣頭上都沒廢了您的女君之位,足見外公心裡唯一看重的人仍是母親。」

女君冷哼道:「你不知道,你外公將我軟禁了,還將我的權勢架空了,我如今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女君罷了。」

南宮璃淡淡一笑:「那又如何?說句大不敬的話,外公總有仙逝的一日,屆時只要母親還是南詔女君,就註定會名正言順地坐上那把龍椅,失去的權勢,待到登基後再慢慢收回來就是。」

女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聽你這麼說,似乎也有道理。」

南宮璃道:「所以母親現在什麼都不用做,穩穩地保住女君之位就好。」

女君想想就來氣:「若是大帝姬沒勾結赫連家,我哪兒需要這般小心翼翼?我便是捅破天又如何?你外公還能不把江山傳給我?」

南宮璃笑道:「正因為如此,母親才更要沉得住氣,您是中宮嫡出,是正統,便是外祖母那邊也會為您求情的。」

想到母后,女君的心底有底了:「我不能出府,一會兒你替我入宮一趟,見見你外祖母。」

南宮璃點點頭:「兒臣心裡有數,母親就在府裡等兒臣的好訊息吧,父親那邊,兒臣也會想法子說服外祖母的,只要她老人家開口,外公一定會從輕發落。」

沒錯,國君這麼多年以來最疼的人就是皇后,原先二人感情就不錯,出了芸妃一事後,國君心懷愧疚,待皇后更甚從前,皇后出面,就沒擺不平的事。

「璃兒。」

南宮璃正要離開,女君忽然叫住他。

南宮璃轉過頭來看向她:「母親還有事?」

女君頓了頓,蹙眉道:「你認為這件事是誰在背後操控的?」

「母親是說散播燕九朝與父親身份的事?」

「沒錯。」

南宮璃冷哼一聲道:「自然是燕九朝了,除了他還有誰知道父親的身世?他真是好歹毒的心,為了給自己脫罪,不惜把親生父親一併推下火海。」

女君走上前,摸了摸兒子的臉:「所以我璃兒才是天底下最孝順的孩子。」

南宮璃微微一笑:「兒子會孝順父親,還有母親。」

事關重大,南宮璃不敢耽擱,即刻入宮覲見了皇后。

駙馬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饒是皇后深處後宮也被迫聽說了,只是沒料到竟是真的,她女兒與大周的燕王攪和在了一起了。

皇后氣得心口疼。

可那是自己親閨女,又有什麼辦法?

總不能真眼睜睜看著她任人唾棄,更不能讓年紀輕輕守了寡。

皇后無奈地嘆道:「知道了,等你外公回來,我會與他說,讓別太生雁兒的氣,也別為難你們這家子,一家人,總是齊齊整整的好。」

有皇后的保證,南宮璃就放心了。

現在,他們只用安安穩穩地在府裡等國君的怒火平息下去就夠了。

天不遂人願的是,就在南宮璃即將回府將這一好訊息稟報給女君時,天牢忽然傳出噩耗——駙馬吐血了。

正在房中看書的女君唰的站起身來,目光灼灼地看向前來稟報的侍衛長莫桑:「你說什麼?駙馬怎麼了?」

莫桑有莫逆之交在天牢當值,駙馬被押入天牢後他給人打通了關係,一有風吹草場即刻告訴他。

莫桑道:「駙馬……駙馬吐血了。」

女君的手死死地拽成了拳頭:「好端端的,怎麼會吐血?他們對駙馬用刑了嗎?」

「這……」

原本是要用的,可還沒來得及上手駙馬便大口大口地吐血,把侍衛嚇得都不敢動了。

國君只讓他們嚴刑拷打,可沒讓他們弄死駙馬。

女君冷冷地扔了手裡看了一半的書,神色冰冷道:「備車,我要入宮!」

莫桑大驚:「殿下,不可啊!」

國君下令,將女君禁足府邸,走出去一步都算是違抗聖旨了啊!

女君怒斥道:「什麼可不可的?讓你去你就去!本殿下做事幾時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是!」莫桑硬著頭皮去備車了。

他叫來一個小侍衛:「趕緊去通知郡王,就說殿下出府要去見駙馬。」

如今,只有郡王能攔住女君殿下了。

小侍衛馬不停蹄地去了。

女君坐上了出府的馬車。

國君對女君是禁足,不是圈禁,因此並沒有御林軍把守,女君換了一輛不大起眼的馬車,順順當當地出去了。

嚴格數來,女君並不算一個不計後果的人,唯獨對駙馬例外。

駙馬就是她的軟肋,只要碰上了這個男人,她就變得與尋常深閨婦人無異。

都說紅顏禍水,可莫桑覺得,自家駙馬也挺禍水。

他眼下只祈禱著小郡王能儘快得到訊息,在女君入宮前將她攔下,否則一旦讓國君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小侍衛沒令莫桑失望,早早地在宮門口將小郡王攔下了。

南宮璃於是哪兒沒去,乖乖兒在宮門口「守株待兔」。

然而誰也沒料到的是,莫桑這頭卻出了岔子。

眼下正值晚飯後大街上最擁堵的時辰,莫桑為拖延時間以擁堵難行為由故意繞了幾條巷子,繞著繞著就繞到了赫連家附近。

今天,又是小黑蛋要吃糖葫蘆的一天。

三個小黑蛋均已退了高熱,精神棒棒噠!

家中的男人都被抓進宮了,俞婉擔心老夫人留在府裡看出端倪,哄著她老人家出去買買買了。

三個小黑蛋穿著花花綠綠的衣裳、頭頂大紅花、塗著烈焰紅唇,一蹦一跳地走在小黑姜身側!

女君府的馬車就是在這時拐進了巷子。

馬車走得急,眼看著就要撞上,莫桑一把勒緊韁繩,強行將馬車停住了。

強大的慣性致使女君撲了出去,腦袋咚的一聲撞上門板。

本就在氣頭上,又這麼一撞,女君火冒三丈,一把拉開簾子!

她原是要斥責莫桑,卻一眼看見了迎面走來的一大三小。

大帝姬?

她眉心一跳。

女人看女人的第一眼永遠都相貌——歲月待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優渥了些,十多年過去,她竟然沒有半點衰老的跡象,還是當初那美得不可方物的模樣。

女君的心頭湧上一層難以言述的嫉妒。

她又看向那三個走在大帝姬身旁的孩子,可不就是活脫脫三個小燕九朝?

儘管早知事實如此,真正看到卻還是會有一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她最厭惡的兩個人,竟然成了一家人。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賤人,就只配得上賤人!

她在打量姜氏,姜氏卻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帶著三個小黑蛋打馬車旁旁若無人地走過去了。

擦肩而過的一霎,女君忽然冷笑著開了口:「雞就是雞,飛上枝頭也變不了鳳凰,生了幾個小雞仔,就當自己是凰後了?」

「我們走。」女君放下了簾子。

突然,一隻柔弱無骨的素手自車簾探了進來,一把揪住女君的衣襟,將她整個人連同車壁嘩啦啦地拽了下來!

女君都懵了!

壓根兒不待反應過來怎麼一回事,便被那看只似柔弱的手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她骨頭都要摔斷了!

她正要忍住劇痛坐起身來,一隻繡花鞋踩上了她胸口,將她毫不留情地踩回了地面上!

「誰是小雞仔?」繡花鞋的主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

咔!

一根肋骨斷掉了。

女君痛得腦子都空白了。

莫……桑……

救駕——

「我問你話呢,誰是小雞仔?」

咔!

又一根肋骨斷掉了。

女君要哭了,媽的!這麼疼!讓她怎麼說話!!!